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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童年!

过去,瓦窑头在方圆几里是个不错的村子。大队里有副业股、农场、芦苇地,学校不收学费。开设的课程也极简,只有“数学”、“语文”这两门。作业无非做几道算术习题,语文不过抄写若干遍生字,稍复杂点时有了解词和文章中心思想。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捣鸟窝,翻墙爬树,偷麦换杏,看劁猪宰羊,享受童年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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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在公社工作,常常坐草绿色吉普车顺着村里的汽路回来,后面扬起一股尘土。村里只要有车,总有背着书包的孩子在后面狂追,情愿多吸几口汽油和尘土的别致气味。无疑,我也是其中的一个。农田地头的草丛中,常常有嫩绿如草色的“伯伯”(赵城话),有灰黑色的蟋蟀,捉住同类的两只,用绳的两端分别捆住后肢,看它们仓皇奔走,常常被扯断残肢的宭态至今历历在目。
玩到尽兴,常常忘记了回家的时间。何况,高远的空气中传来姥姥扯着嗓子喊我吃饭的呼喊,我依然听而不闻。我故意躺在偏僻的一隅,玩潜伏。姥姥的呼喊渐渐走远,我所预见的果然如是,她又去村东北的水库寻我去了。我暗暗笑着。
乐及生悲。接下来,姥姥回来了,满脸怒气,朝我奔来。姥爷也站在远处看我即将接受“洗礼”,没有丝毫包容的意思。我屁股上接受了姥姥五指大印,那力度在我忍耐范围之内,并让我有大义凛然的风度。若是遇见姥姥派来的二舅这个打手,我早已窜到窑顶上,采取走为上计的策略。我被打疼时,便翻脸要我妈妈回来带来的大米,以此要挟。
折腾了一天,半夜又被姥姥从被窝里叫起,站在炕边,眼睛也不睁,便滋起尿来。姥姥自然用死沉死沉的粗瓷烧制的尿盆,左右上下对位。时常尿到盆外,空气里便有了轻微的臊味。玩的实在太累了,最糟糕的是梦里费劲周折寻见厕所,然后迫不及待……,第二天,姥姥没有骂我,只是在院子里晾晒我夜里在炕上创作的世界地图,展览瓦窑头真实版的水墨画。让我仅有的一点点尊严在阳光下,处于无处安放的尴尬。
终于轮到我诉苦伸冤的时候。有邻居的小伙伴,跑来告我妈妈回来了,我立刻从村东头狭窄的小石桥上飞驰而过,一条正在小桥上玩耍的狗惊慌失措,一头栽进河里。一进家,妈妈把我揽进怀里,两行窦娥般的泪水,从我眼里流出来。姥姥在一旁笑而不语,静侯我的“控告”。妈妈翻了翻我的语文和数学,抚平了新包的牛皮纸的书皮和书页里的褶皱。“小时侯念书,大了为人民服务”妈妈说着,同时抚摸着我的头。我拿到了几分钱的精神抚慰金,又可以去供销社买“糖糊葫”了。我立刻笑了,尽管脸上还挂着泪珠。
在农村,数指头,数鸡腿让我对算术有了直观的概念。学会真诚,懂得人情,让我对语言、对情感有了更深的感悟。让我常怀一颗感恩和善良的心,去走人生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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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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