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写老弟

老弟小我两岁,我43,他41。

在我心中他一直是个少年。敲出这两个数字,不得不说,我们都已是中年人了。

小编碎碎念的图片

老弟网名“江小鱼”。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可能因为他的名字中间有个“江”?就像我网名叫“原儿”,是因为我姓原的缘故。

 

“小鱼”,是希望自己像鱼儿一样自由?当然,肯定与《绝代双骄》中聪明绝顶,冷静乐观,沉着应变,鬼灵精怪的“江小鱼”也脱不了干系。

 

 

01

 

老弟聪明是真的。

 

妈妈给我讲过一件他小时候的事。

 

那时他六七岁。有一天到我妈任职的学校去找我妈,正赶上学校开全体师生会,几百人都在校园里。老弟一声喊,立刻找到了妈妈。

 

在那样的场景中,他没有喊“妈妈”,而是高喊“郭xx——”,对,我妈妈的名字。现场有很多位“妈妈”,但“郭xx”只有一个。

 

我很佩服。

 

我一直觉得他至少在高三以前,学习并不是太努力。

 

贪玩儿。

 

每次放假的作业,都是拖到临开学前恶补。我可不是。

 

高一高二迷上踢足球,学业肯定也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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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段时间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张高中时的照片(上图,右边是老弟),说是在以前队友的朋友圈儿里看到的。他说那时候是郭富城的发型。现在他经常自己理发,短寸。

 

第一次高考失利,又复读了一次,考了600多的高分,但因为志愿填报失误,读的本科院校并不称他的分数。

 

然后,他又考上了四川大学的研究生。

 

再然后,他被美国佛罗里达州立大学录取,全额奖学金。

 

那几年,除了寒暑假,我很少见到他,甚至有时寒暑假也见不着,他留校为考试做准备。

 

后来发现,他的头发白了很多。

 

爸妈都是小县城的普民,没有任何能力可以助他一臂之力;虽然我们家境不算差,但如果他拿不到全额奖学金,父母也必定拿不出每年二三十万的费用供他自费到国外读书。

 

他完全凭自己的努力成为家族里的第一个留学生。

 

他的小学一年级班主任在他一年级的期末评语中这样评价他:……,将来必成大器!

 

前半句我记不得了,可能我妈还记得。但后半句我一直记得很清楚。这位老师真是慧眼识珠。

 

02

 

我们相伴成长的时光,大概就是我上初中之前。

 

我11岁就上了初中,加上他小我的两岁和中间有一年我跟奶奶在老家上学,满打满算,我们一起成长的时光也就八年。如果刨去小时候不记事的时光,最多也就剩下五六年了。

 

他和我一样善良。

 

我们还住在老家时,一只小鸟掉落在我家门口,妈妈把它捡了回来。后来它一直叫,喂东西也不吃。弟问妈妈为什么,妈妈说,它一定是想妈妈了,鸟妈妈找不到自己的孩子也会着急的。他就含着泪非让把小鸟放飞,让它去找妈妈。那时最多三四岁吧。

 

我们上小学时,家里的阳台上养了只小白兔,在一个大雪天,小白兔冻死了。后来妈妈把兔肉剁碎炒了。碎兔肉确实很香,小时候爷爷经常打野兔,我们都吃过。但那天中午,我们俩谁都没有吃一口兔肉。

 

他有一阵子常气我。

 

具体的事我全然不记得,只记得有一次气得我站在客厅里,想拿枪崩了他。那是我被他气得最极端的一次。哈哈。

 

当然,我脑子里还有关于他的一些零碎的记忆。

 

比如,小时候洗澡的条件不像现在这么方便,除了去澡堂子,有时候哪个婶婶会叫上妈妈,带上孩子们一起去小城的某个宾馆洗澡。前几次弟都是和我们一起洗的,但有一次,他忽然怎么都不愿意和我们一起洗澡了,非等女生洗完了再进去洗。

 

就像以前我带小天儿在山西上学的时候,每次往返老家,三个多小时车程,中间都要在一个服务区停一次,借着上卫生间活动下筋骨。因为只有我们娘俩,为了安全,小天儿每次都跟我进女卫生间,但忽然有一次,他说啥都不进去了,非要去男卫生间。我不得不站在男卫生间门口等他,还留意着从卫生间出来的人有没有提大包,怕他把小天儿装在包里给我带走了。

 

男孩长大,真是一瞬间的事。

 

妈妈说,弟与其他男孩子比,属于不淘气不调皮的,但还是感觉养他一个比养我和姐姐两个都费气得多。

 

一辆新自行车,到我弟手里,几天就会出各种小毛病。他遇到台阶从不下车,双手把车把往上一提就上去了。

 

冬天下大雪,我们一起上学校,他在前面“哧溜——”一下滑得好远,我在后面紧绷着双腿,走得战战兢兢。

 

最让我佩服的,是我弟的巧手。

 

虽然我小时候也常被夸赞心灵手巧,但到他跟前,自愧不如。

 

他上小学时,正是华语歌坛火爆的时代。他一张白纸一根铅笔,画刘德华,画周慧敏,画诸位歌星影星……像的程度,简直了!

 

我妈从菜市场买回来一根青色的长条南瓜(我们称为“北瓜”),他往桌上一放,拿起笔就画。明暗度,影子……对照实物,真是一模一样。而他并没有学过画画。天赋?

 

后来市场上出现一种叫“橡皮泥”的东西。他随手就捏了小老虎一家三口,栩栩如生。后来又捏过一些东西,妈妈一直后悔因为落了尘灰,没有帮他保存起来。

 

他爱唱张信哲的歌,据说唱得挺好。

 

十几天前,他在群里发了一幅未完成的画,说自己在学油画。我说等完成了拍个高清照,今天上午他就把完成的画发到群里了。这也是我忽然想速写一下他的直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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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的油画作品

 

真好,40岁的人了,重新拾起少时的爱好。

 

我挺羡慕。

 

我什么时候也能真正让心态慢下来,去做些自己喜欢的事?

 

 

03

 

在我眼里,弟很健康。

 

你知道,我说的不只是身体。

 

他朋友很多。这十几年,他只回来过几次,但每次回来,有一半时间都是跟哥们儿混在一起,兄弟情深。

 

春节时,即使他不在家,他的弟兄们也会请我爸妈吃饭,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们如今都已是家里的顶梁柱。

 

弟在国外也有一群好友,他热情好客,朋友们经常在他家聚会。他和弟媳下厨做美食,心灵手巧也用到了厨艺上。比我做得好多了。

 

工作学习自然是紧张的,但每逢周末,他便带上全家出游。他很少发朋友圈,但经常在家庭群里分享两个孩子的成长和他们的生活,以解国内亲人的思念之情。感谢互联网,让我们不算缺席孩子们的成长。

 

他的爱运动也影响了两个女儿。大侄女从小好动,尤其爱各种翻,在街上走着也会时不时空中翻一下,呶,这是去年在自家沙发背上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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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她对体操如此热爱,去年,没上过体操班的她直接加入team(别问我啥意思,我也不懂,照抄弟媳的朋友圈儿图片),这几个月来参加了几场比赛,表现优异,上次拿到了冠军。

 

嗯,我觉得我有可能成为世界冠军的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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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滩上的大侄女和赛场上的大侄女

 

小侄女与我这个小姑姑挺像,跟姐姐比,偏静。像爸爸一样,画画也很好。去年开始像老爸一样踢足球,足球场上也是英姿飒爽,很让小姑姑我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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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自己画作的小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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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上的小侄女(红衣)
在群里没翻到更好的照片

健康的生活方式,给人幸福感。这是值得我学习的。

 

几天前,弟在群里分享了一个小视频,他进球了!

 

他说,这几年打后卫,进球机会非常稀少。

 

看这一脚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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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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