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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平凡的事物中看见不凡——聊聊金子美铃的诗歌

这个学期,承担了担当者行动橡果书院的一些工作。给其项目学校相应年级的老师讲三四年级晨诵便是其中的重要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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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次数不多,一学期大概也就三四次。昨天是三年级的第一次分享,因为三年级上册的《晨诵课》有三个单元都是金子美铃的诗歌,所以在分享的第三部分,我就着重讲了一下金子美铃。

 

二十多天以前给四年级老师讲顾城的诗,我更有感觉一些,几乎首首都喜欢。顾城的诗里有忧郁,有孤独,有不屈,有安静,有挣扎,有爱……金子美铃的诗相对来说更“小”,趣味、可爱,于平凡的事物中看见不凡,于微小的事物中汲取快乐。

 

在准备稿子的时候,浏览她的诗歌,还是拣了几首讲了一下自己的理解。除了依然拿《邻居的杏树》为例来讲怎么找到教晨诵的感觉(这实在是一大部分,可单独成文,就不在这里贴了),还讲了《向着明亮那方》《阿婆的故事》等。把这部分文字放在这里。

 

 

1

 

金子美铃的诗有一些能直接撞击心灵的,比如《向着明亮那方》。这首诗非常经典,所以也被改编成了歌曲,广为传唱。为什么,因为它彰显了一种精神,无论在哪种处境中都永远朝向光明。我们在读的时候,就要带着这种感觉来读——

 

向着明亮那方,

向着明亮那方。

哪怕一片叶子,

也要向着日光洒下的方向。

灌木丛中的小草啊。

 

向着明亮那方,

向着明亮那方。

哪怕烧焦了翅膀,

也要飞向灯火闪烁的方向。

夜里的飞虫啊。

 

向着明亮那方,

向着明亮那方。

哪怕只是分寸的宽敞,

也要向着阳光照射的方向。

住在城市的孩子们啊!

住在乡村的孩子们啊!

住在地球每一个角落的孩子们啊!

 

我们作为老师,也常常会感觉自己平凡无比,像一株不知名的小草,一只羸弱的小飞虫,我们的工作和生活也有不尽人意的地方,我们疲惫,甚至倦怠,感到自己力量微弱,觉得自己这也不行,那也做不好,可是当我们和孩子一起读这首诗的时候,无形中也会多一份力量和勇气——

向着明亮那方,
向着明亮那方。
哪怕是分寸的宽敞,
也要向着阳光照射的方向。
此刻正在听讲座的老师们啊,
辛勤耕耘在三尺讲台上的伙伴们啊!

 

2

 

今天(10月14日)是重阳节,金子美铃有一首诗《阿婆的故事》,被收录在咱们三年级上册《晨诵课》的第七单元。

 

阿婆从那以后不再讲故事,

其实,那个故事我很喜欢听的。

 

我说“早上听过啦”的时候,

阿婆脸上的表情好寂寞。

 

阿婆的眼睛里,映着

荒山的野蔷薇花。

 

我好想念那个故事,

如果阿婆愿意再讲给我听,

哪怕是五遍、十遍,

我都会乖乖地,静静地听。

 

是啊,有时候我们口口声声爱自己的亲人,却很难做到耐心地听他们一遍又一遍地给我们讲故事。我们嫌烦,嫌他们唠叨,可是当有一天他们离我们而去,我们再也不能听他们讲故事的时候,才知道能听他们说说话是多么幸福的事。

亲爱的老师们,如果你的父母和某位疼爱你的长辈不在你身边,那么今天晚上,给他们打个电话聊聊天吧。

 

3

 

在金子美铃的诗歌里,也可以没有神圣的,或令人感伤的东西,可以很好玩很好玩,只是好玩。比如《水和风还有娃娃》,带着孩子们开开心心地读就好了:

 

在天和地之间

咕噜咕噜

转圈圈的是谁呀?

是水。

 

绕着全世界

咕噜咕噜

转圈圈的是谁呀?

是风。

 

围着杮子树

咕噜咕噜

转圈圈的是谁呀?

 

是想吃杮子的娃娃呀。

 

你看,多好玩!读完这首诗,我就会想:金子美铃是在什么情况下写出的这首诗?是看到水在天和地方之间转圈圈的时候吗?不是。是看到风绕着全世界转圈圈吗?也不是。她一定是看到了一群娃娃,因为想吃杮子,但又够不着,所以就围着杮子树在树下转圈圈。想想那个场景,多么有趣!因为看到了这个场景,感知到了这份趣味,所以金子美铃才又让思维扩散开去,写出了前两小节。“天和地”、“全世界”,这些词语一出,好像就给诗歌拓展了一个宏大的背景,由远及近,最后到“吃杮子的娃娃”,诗歌就成了一张精彩的照片,背景是虚化的天和地、水和风,聚焦处清晰可见的是一群可爱的想吃杮子的娃娃。这么一说,好照片和好诗歌还真有相通之处哈。有时候我们读到一首诗,只觉得它好,但又说不上哪里好,这么一分析,是不是就好像窥到了一点点“好”的奥秘?

 

当然,这是老师在备课时对文本的理解,也就是对文本的解读。我们上语文课也是如此,先对文本进行解读,再决定教什么,再确定怎么教。我们解读的东西未必要带给孩子,但老师对文本解读得越深,上课时就能教得越透。文本解读就像老师的内功,内功很厉害的时候,轻轻一个招势就威力无比;没有内功的时候,哪怕使了很大力气,却往往收效甚微。所以,无论我们在上晨诵课还是上语文课,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在文本解读上多下些功夫。

 

 

4

 

我特别想说的还有《小牵牛花》这首诗。

记得

那是一个

秋天的日子啊。

 

坐着马车经过村外,

一间草屋,竹篱笆。

 

竹篱笆下开着

天蓝色的小牵牛花。

——就像望着天空的眼睛。

 

记得

那是一个

晴朗的日子啊。

 

这首诗真的很小,却有典型的金子美铃的风格。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秋日,与别的秋日并无两样。但是因为我遇到了一朵小牵牛花,一朵天蓝色的小牵牛花,它望着天空的样子打动了我,这个日子就忽然变得与其它日子不一样了。我可能忘记了那天我还做了些什么事,吃了什么饭,见了什么人,但我没有忘记我遇到了那朵小牵牛花,以及我遇到它时的场景——秋日的暖阳、草屋、竹篱笆。而为什么我会被这朵小小的牵牛花打动?是因为它清新淡雅的天蓝色吧?是因为它的姿态像望着天空的眼睛吧?你有没有想起《向着明亮那方》?——哪怕是竹篱笆下一朵小小的牵牛花,也要向着日光洒下的方向。

而我们的生命中,总会遇到像“小牵牛花”一样美好的人或物。有时我们从校园的小径走过,看到一个穿着长裙安静地坐在路旁读书的姑娘,阳光刚好打在她的脸上,那种静谧,那种青春的气息会深深地打动我们,那时那刻,她不就是一朵天蓝色的小牵牛花吗?

也许,你也曾是别人眼中的“小牵牛花”,曾在某个时刻,让他的心为你一颤,那一天,也因为你,在他的生命中不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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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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