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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絮叨叨地说说我的除夕

起大早,我妈开始忙碌着——准备祭祖的食材。

半盘的打粉、菠菜、豆腐、青菜,煮米饭,把四方桌移至堂屋正中,摆上我也数不明白的筷子、青瓷酒杯,烛台、香、蜡烛、黄纸……这是我们苏北,每年除夕清晨的大事。

小编碎碎念的图片 第1张

两碗素菜一碗米饭,冒着缥缈的热气,跟着黄纸(纸钱)燃起的烟雾,带着深沉的回忆,想象我们的前世祖先,与今生的人生,一切的一切都带着美好的心愿。

 

那时我什么也不懂,甚至怪怨爸妈的迷信,但他们的虔诚默念,随着年龄的增长,却倒让我莫名地感动了。也许人越长大越容易善感,一点点生老病死,足够促动我们心下的柔软,顿生珍惜的现实意义。

 

门前屋后小河边,最后是去墓地,都一一烧上了纸钱,送上了祭拜。等收拾停当,我们往往都得很晚才能吃上早餐。我妈会不停地叮嘱我们:“今天不可以摔破碗盘勺、太阳落山前不可以扫地,还有不要说傻话、不吉利的话喽!”

 

我们不懂不懂,但多少会被他们严肃的样子,吓着几分。往往越要注意,又越会犯错,只能孩子气的那样,吐一吐舌头,逗的爸妈也忍不住笑了。

午饭后,往往更忙碌了——贴春联。

爷爷手写的“福”字,妈妈提早买的对联与画钱(吊钱)……那时会用面粉调一大碗浆糊,会一一撕去旧而破残的春联,会派我和阿弟帮忙裁剪,辨认左右,观看是否贴的正,连鸡鸭猪羊的窝也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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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红艳艳的,喜庆而美好!

这是我们家乡,每年除夕午后的大事。

 

爷爷为会自己那几个福字,骄傲地呵呵笑个不停;

我爸会为了能考验我和弟在对联上认的字越来越多,而笑脸如花;

我妈一直在围着灶台转来转去,偶尔跑过来温柔地笑着看看;

我和弟可是上窜下跳地正惦记着厨房里的香气呢!

时不时地溜进锅碗里,用手拎起一个丢进嘴里,美滋滋地笑……

天一擦黑,基本全是我爸这一家之主的事了——准备红包、守岁包、摆家什柜、草把等。

全家大小的压岁红包、守岁要红纸包的果子、家什柜上要摆放的柏树枝夹花生、一小把干草跨火用……

这是我们老家,每年除夕年夜饭前后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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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去年年夜饭吃完,我爸居然也给了我一个红包,仍然是用裹香壳的红纸头,郑重地拿出现钞,认真地包好送给我。

方法虽说没有城里那么讲究,但却带给我无尽的感动。我想毕竟我也是为人父母之人,嫁出去的女儿,哪还有什么资格拿一个承载我儿时所有温情记忆的“红包”呢?

真的会在那么一瞬间,我眼圈犯了潮湿,是因为——

能得到一个我爸的红包,我并永远还是个有人疼爱的“孩子”,真的跟钱的多少无关,是不变的心疼和无私给予的方式。

另外说说守岁包,好像也只有我们老家有吧!

一张大红纸里,包着一小手把果子(油炸的金枣,面粉所做,只有我们家乡的做法最好吃,没得反驳。)放在全家每个人的枕头边,大年初一一早醒来,需要吃上一个,才可以开口说话。

很有点仪式感。

小编碎碎念的图片 第4张

至于摆家什柜,那是案头每家每户都得准备一个大大碗的米饭或是生米,插上柏树枝,然后轻轻打开生或是熟带壳花生,夹在柏树枝的叶上,四面开花般的挂下来,米饭的周围还有一块年糕、馒头、果子……(不排除我记忆不全,大体印象是对的。)

 

最后说草把吧!吃完年夜饭放完炮仗,我们全家都要站在门外的晒场上,点燃这把草把,每人从外往内跨过来,然后进门除夕夜不再出门,所有事全在家里。至于原因,我也忘记了。

 

但草把燃起的瞬间,我总有一种燃起希望的兴奋,回到屋内边看春节联欢晚会,边坐在被窝里,倚在爸妈身边,一家四口打几把扑克牌……

很是温馨,兴致好时会等到夜间十二点去燃炮点香……

 

回忆去年,我们都有点喝多了,迷糊间我头一回陪弟弟跑进村里土地庙——抢一柱所谓头香的吉利。(嘿嘿,居然晕头晕脑的让我给抢到了)尽管不信这个,但酒精所带来的兴奋,倒也让我们为这事快乐谈论了很久。

 

 

最后说说除夕的年夜饭,丰盛自不便说,另外每一道菜所带的谐音喻意,可是我妈最拿手的。

 

小时我们总是先吃饭喝汤,然后撤下这桌,再上菜喝酒。这也是我们那的风俗。如今与时俱进了,自是先多吃菜喝酒了,大家边聊边忆,话到浓时酒也微醉了,但一家人是真的放松,也是实实在在的开心快乐。

 

回忆去年,因为疫情我们刚劝退所有的客人,留下了太多的酒水,我和阿弟还有爸爸,三人分配来分配去,最终也忘记喝了多少白酒,但感觉好像永远不会醉,也不愿意停下来。

 

因为快乐包围了我们,除夕的这份难得的团聚,让我们太高兴。

 

今年……

 

我在用回忆,留在省内过除夕,头一次我爸和我妈的身边,没有一个儿女陪伴,我的心里不免有些许的感伤。

 

希望疫情快点结束,到时我会补上“除夕”。

 

絮絮叨叨的说完我的除夕,我也在这里给大家拜年了!

感谢这一年的遇见,和你们对我的帮助——

我祝大家新年快乐!全都好好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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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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