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再见!

堂哥把我送到虹桥站的时候,离发车时间只剩下十几分钟了,时间有点紧促,但也刚刚好。

下了车,拿上了行李,两人匆匆道别。

 

我又回武汉了。

 

武汉的夏天格外闷热,早上出门吃个早饭都足以全身湿透,太阳又大又毒,晒得人皮肤发烫。出了汉口站,准确说是刚出车厢站在站台上,就感受到了这种闷热。

空气潮湿,气温又高,像是在桑拿房里,每个人穿着的似乎不是夏装,而是不透气的塑料袋,站台上除了能嗅到一丝列车所散发出的“工业的味道”之外,还夹杂着行人手里的香烟味、身上的香水味、擦肩而过的狐臭味、汗臭味,还有各种描述不出的气味;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摩擦出的隆隆声,旅客的脚步声夹杂着各地的方言,高跟鞋哒哒的节奏吸引着我的目光,列车时不时怒吼一声,回声响彻整个车站,广播里的播音标准而冰冷。

眼前是一个个急促的背影,回头则是一张张焦急的面孔。

 

这些气味、声音和画面,在我的神经系统里,就是流浪和奔波。

那一瞬间竟然感觉有点亲切,因为这些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我并没有直接坐地铁,站在外面抽烟,那一根烟可能抽了有几十分钟,时间甚至更长。

2012年来武汉上大学到现在已经七年了,直到现在我依然清晰地记着自己来武汉上学时的画面,那时候高铁还没开通,老爸开车把我送到三门峡站。

三门峡车站特别拥挤,我一个人带着行李就进站上车了,在检票口我和老爸挥手道别,便跟着人群走向列车。

提着行李在车厢里缓缓走动,一边也在寻找自己的座位,我找到了座位后,把行李箱放在了头顶的行李架上,刚准备坐下,可能就是回头的那个瞬间,可能就是余光瞥见的,也可能是老爸的眼镜反光,我竟然发现窗外有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老爸抬着头注视着车里,他似乎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当我注意到他的时候,他的目光还停留在我的双肩背包上,他似乎想知道我会把那个背包放在行李架上还是背在胸前。

他的目光格外专注。

我感到吃惊的同时用食指朝下指了指跟前的这个座位,意思说找到座位了,我的位置就在这里,老爸仰着脖子点了点头。我又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告诉他放心都挺好,他仰着脖子又点了点头,同时他手指着站台的另一边,仰着头嘴巴微张,意思是说:那我就走了。

我看着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俩几乎是同时向对方挥了挥手。

 

于是窗外不再有他的身影。

 

那一晚我没有睡着,因为硬座太难受,再一个是因为内心特别兴奋。

当时关于武汉的认知,也仅仅只有武汉长江大桥和黄鹤楼而已。

 

当我第一次看到长江时,那种激动和兴奋至今难忘;在大学里参加竞选时;被其他专业的姑娘追求时;在社团里认识一帮志同道合的哥们时;毕业前夕向学妹告白的时候;在后街吃饭,因为喝酒和那些餐馆老板打成一片时;毕业后和学妹分手时;自己第一份工作担任团队长的时候;后来又自己做工作室……

 

太多太多,有些东西不能想,一想就会止不住。

 

直接坐二号线到江汉路,和华华罢哥在前进五路吃了一顿饭。

大家还和以前一样,该吃吃,该聊聊。

第二天回江夏,许教练要去卡宾工作,那顿饭算是饯行吧。

不知道是因为许教练南下广州的原因还是我自己的原因,那一整天自己的情绪特别差。

 

回到华乐花园后和华华聊天,聊了很多:

你信命吗?

以前不信,现在信。

是吧,我也是。

那你现在还相信白手起家吗?

嗯…怎么说呢,我相信,但是我更好奇的是:博尔特怎么能跑得过开汽车的人?

 

这个时代,我们听到太多的神话和传奇,我们所看到的那些成功,不过都是亿万里挑一,而那些死掉的尸骸,我们连坟头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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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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