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葫芦

一米多高、面西背东的土台下,初暑前后的一个日子,我突然看见口面有个十来公分大小的西葫芦苗。六片葱绿的叶子,随着闲来溜达的微风,一如把着的蒲扇儿,摇头晃脑,煞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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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周,在那疏密得当的叶片中间,竖起了一朵金粉般的花朵。它没有菊花那种訇然洞开的直白和坦诚,却具备漏斗般的内敛和矜持。

 

自从花朵出现,忙碌的上下班间隙,我都会瞅一下颜色醒目的它,在我的印象里,它可是能结出嫩黄且吊长的菜瓜的,如果运气好,它的果实应当不止一颗……

在周围满是灰白色且充斥着噪杂、繁忙的建筑工地,一朵菜蔬的存在就有些突兀和醒目。关于它的来源,要么是我蹲在土台上磕西葫芦籽遗漏的,要么是从食品袋里抓或者从衣兜里掏,不意掉在板房地上的,而后经笤帚连同泥土一起被清扫倾倒在此处,成全了一桩想不到的惊喜事。

 

因此,给它泼喝剩的茶叶,就成了我仅仅能做的关心。

 

今季的多雨,包括此处在内的许多地方很少有过往年的干燥。不过,毕竟铲车一次次铲挖过的千万年遗留下来的原土,直根系的它,能否将根深扎,能否汲取到营养,就成了令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但是本该花叶褪去后现出的类若豆点大小的西葫芦,花瓣萎缩后,却如油芯上的那个烟结儿,我想要的一幕并没有出现。

 

在家里,每每有这样的事出现,妻会掐来另一朵花,花盘对花盘地把它们相互扣上,再用细线扎住,说是花粉传播。而我觉得雌雄同株的花就没必要,但现在很想这样做,只是少了另一朵。

 

几天后,又有一朵花开了,仍然是从主根上升出的,但明显弱于前朵花,而且开得不是很完美时,就已经现出枯萎的蔫劲儿。也难怪,一面薄薄的彩钢皮外,是另一个工地上的工人在给架杆喷黄漆,那浓烈刺鼻的甲醛气味,恶心得让我都捂紧鼻子揞着嘴巴。全身心暴露在外的嫩叶细茎,怎能敌得住这毒素腐蚀摧残……

 

从少年到天命之年,我写就的数百篇东西,都是石沉大海,屡投不回。就在我怀抱瑟琶半遮面时,一篇《山上山下》的诗作被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的‘’中国乡村"平台选中并刊出,从此热情有嘉的我,发表的窗帷次第打开,且一发不可收拾。到今年十月,仅多家平台刊发的诗和散文多达百篇。不久前,一篇作品还被《白银日报.金凤副刊选用》。

 

反季节蔬菜虽在冬季,但靠着科技的力量,汗水的挥洒,就让哪些仅在夏天才有的鲜味大放奇葩,为季节赋色添香增营养。而我所以鼓起信心,除了从一而终地痴爱与坚持,再有的就是想要给平凡的命运涂一番彩色,好让那些和我一样揣着梦想的凡夫俗子,有一种自信和骄傲,‘’群众中永远蕴藏着极大地社会主义积极性’"……

 

村里有位广场舞老奶奶,曾经我取笑过她人来七十古来稀的腿脚不便,如今来看,什么时候,只要有一个年轻向上的心,做任何想做的事永远不迟,永远在路上……

 

秋雨

文.匍勤

 

看不见却想得到的雨矢,顺应着天气预报,从丑夜的漆黑一片中扑向大地、扑向混凝土现浇面上这间深蓝色的彩钢板房。恍惚间,那又像是万千只小虫子纷至沓来为我挠痒轻抚,让梦不只多了个回还,还有了转折。继而,湿热的躯体翻了个身,味了味秋雨的寂凉,重又裹着别样的舒适再度昏昏然下去……

 

恰似一把手枪状的场地,在卸掉也是蓝色的防护板外,终于露出高于他处一米多的土台来,与别处光亮平整的混凝土地面相比,不只别扭又丑陋。

 

曾经,它也有过铲车平整后的宽阔,且有低于他处的凹地优势,因此木工的料场、钢筋的存放地,架子工的管架,分门别类,都有了去处。而且正北面还有一条路,方便于商混车、泵车往来。如今,随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被圈占的结果是我方的交通受限、空间堵塞得都快要透不了气。为了这地下车库的另一半,清理的初衷,除了打桩浇筑还要处理地面。为了方便各种机械进场,又从东北面,拓出一条斜斜的临时便道。

 

终于,那些废旧的木方、不用的竹胶板暂时虽还堆积了些,但已归聚的现场明显空旷了许多。

 

乍然我一阵纠心,那条人工挖出的弯弯曲曲且隐在地下的排水渠,这几天土建班组倾倒建筑残余垃圾,小山般的涌流,断断续续也出现了堵塞,尤其是水流经过的塔吊基础……

 

撤到车库顶上的扣件、拉杆螺丝也没来得及苫,现在也有可能浸泡在水里……当初也曾有过支空的想法,就因为匆促没来得及收拾。

 

突然就有了一种敷衍塞责的自慰,一种极不负责的宽容,天亮了再说吧……而此刻,有如从悬空的电线或者是塔吊长长的吊臂溢下来的大滴水点,打在棚顶,如是嗯嗯啊啊……的附合与答应。

 

寒露前后的六点过十分,还是一片朦胧。从很想着再贪一会儿热被窝到身不由己地爬起,听得出外边的雨声仍如注。揿亮灯,也拉开门。一片夺门而出的桔红里,整个混凝土车库顶就像是穹窿性的锅盖上那些蒸腾的水点,这上天的无报酬且耐心细致地养护,给百年大计填上完美的一笔:省心——

 

想想前天下午一位瓦工师傅持灰抹提灰桶为板房找抹其下的缝隙,一种热辣辣的温暖油然而生。虽然当初我也曾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方木,又篷上一层竹胶板,一遇下雨,水流其下,倒也有几分小桥人家、竹楼风光,只是陇中峁塬,夜到深处分外潮……

 

对了,我得持锹看看水渠, 时间,七时过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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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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