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的秋收

小编碎碎念《暴风骤雨》的图片

我用微信问过老家公主岭的表妹:在秋收吗?

这个问题是鼓足勇气才问的,因为今年吉林省遭遇三次台风,第二次最重。

她说:秋收呢。

然后,我就只能扯别的。秋收让人痛心到城里人没法面对,而农民又必须面对。玉米全倒了,怎么办,当然不能再用收割机和拖拉机,只能镰刀一点一点割,然后运走。无收的秋收,我自然就再也不好意思问,问什么都是做作,问什么都是矫情。因为,我们不懂农业,不懂农民的苦。

主管科研的老领导还在任的时候,我想过写点伪满洲国的农业史。湖南作家周立波写过一本《暴风骤雨》,很多人都知道这是描写东北地区土改的小说,可是这种主旋律作品竟然无意中透露了伪满洲国农民生活的另一面:有农民积累了土地——按照这个世界上最坏的法西斯政权的土地政策的规定,积累了土地。至于积累的土地被纯种中国人韩老六这种地主坏蛋霸占是另一回事。后来,我发现自己连“1945年农业机械在东北的使用状况”这个问题都搞不清。写过伪满洲国法律史的我,毕竟还懂些法律。我不懂农业,还是别闹笑话去写农业史了——哪怕有个有关部门的大奖在等着我这个空头学问家。

欠收或者无收的秋收,可能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农业“大跃进”的时代年年有,因为年年有,可能多打粮食的秋收反而太别样。我依稀记得北京大学历史系宋成有先生在讲《明治维新史》课程的时候,顺便举了农业大跃进时候的修辞方法:

扯片云彩擦擦汗,

凑着太阳吸袋烟。

这是绝好的夸张,也是绝好的吹牛。秋收累了,农民就躺在巨大无比的粮食垛子上休息,和太阳、云彩近距离对话。

至于农业大跃进和明治维新到底啥关系,我忘了。讲课,互动,一种极好的插播。

今年,吉林省农民秋收肯定是累,累了回家吃饭,然后看看手机、聊聊微信。他们当然是无缘和太阳、云彩对话的,在文学夸张的世界里也不能。吉林,到底幸,还是不幸?

(写作中怎么也找不到自己三十年前买的周立波《暴风骤雨》,暂时没有引用小说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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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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