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开始 | 山村支教

八天假,一直是小雨绵绵的天气。
记得2017年刚来支教,中秋节就在国庆假期中,也放了八天假。亮亮老师打算去广西,看看他教过的那些孩子,问我要不要去。那时候,新学校还没有通电,宿舍不能住。我们都住在龙老师家,我睡龙老师家的一间房间,亮亮老师睡沙发。我想了下,反正自己从没有去过广西,那就出去玩玩吧。
从那时起,还有后来的很多次,每每听到亮亮老师说起广西大化大石山区,我脑海中便有了大概的印象:群山连绵,山头云雾缭绕,深深的山谷里住着人家,小孩子背着书包,扛着木柴,翻过几座山,为了到学校读书。
广西的公路几年前就打好了。亮亮老师的两个学生骑摩托车来县城接我们。那两个学生是他的第一届学生,2017年时正读高一。一路上,欣赏着小时候语文书上的“桂林山水”之山的风光。若没有亲眼见,就不会想到他曾经支教的学校到底有多偏远。经过一座座村庄,好几次我都以为是不是快到了,还早着呢!绕过一座座山,又是一座座山。终于,在天黑前到了学校。
第二天,清早,我们沿着大路,在学校附近随便走走。云雾似洁白的带子飘在山腰间,绵延不断的小路若隐若现,如一条长龙,蜿蜒迤逦。亮亮老师指给我看,那儿就是他曾经带着学生来放飞梦想(放飞纸飞机)的地方。纸飞机会从孩子的手中飞出,从悬崖这边飞出去,像一只只展开翅膀飞翔的鸟儿。
陆续有小朋友来学校看亮亮老师,他们坐在一起,在亮亮老师的手机上看以前的照片。我们在学校里呆了一会儿,就出发去学生家里。
那天是农历八月十四,晚饭后,我们在山间散步,沿着大路,路边没有围栏,往下就是高高的悬崖。月光皎洁,悠悠地倾洒下来,整个山谷透着微微的光芒。我想起以前无数个离家在外,仰头望月的夜晚,想起了远方的家人,你们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在望着这一轮圆月呢?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宁静的村庄,亮亮老师对我表白了。他说起自己写过的一篇文章——《月光下的那个她》。来支教之前,我看了他的公众号,记得这篇文章,那个“她”是他自己的影子。他问:“以后我们一起走遍祖国的山山水水,好吗?”我没有说话,看风景是好的,可想起这一路来晕车的自己,我好像也并不是那么想出去旅游。他接着用轻而温和的语气说:“你不答应(做我女朋友)的话,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时间安静下来,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同为支教老师,相处一个月下来,我了解到亮亮老师确实是一个对山区教育有深深执着的人,关心大山里的孩子甚于关心自己,是个好人,再者,他也是湖南人。可是,我似乎并没有心动,从没有想过,来支教,会有一段恋情,如果我真的和他在一起,生活又会有什么改变呢?我为何总是这样的性格,关键的时候还在保持沉默呢?我在心里默默想着,甚至真的担心他会从这里跳下去。当然,事实是他并不会从这里跳下去。几分钟后,亮亮老师说话了:“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就这样,我们在一起了,一直到现在。
2018年、2019年、2020年的国庆假期,我们都没有出去。我还是想就呆在学校,和平时一样,可以去学生家走一走,给孩子们补补课,然后,也可以利用这空闲的八天时间,在学校里看看书,写写字。
如果你不实实在在地做一点事情,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八天假很快就过去了。一眨眼,三年多过去了。回想这三年多来的点点滴滴,翻看我们拍下的照片,它真是漫长而永远值得回忆的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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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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