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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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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芬一直很漂亮,虽说上了年纪,也是单位的资深美人,眉目皆可入画,身材高挑,削肩细腰,一动一静入人心。周围总是有赞美的、艳羡的、嫉妒的、甚至心猿意马的眼神。她知道自己的美,平时的着装打扮很朴素,从来不化妆,怕招惹闲话。

 

18岁高中毕业,顶班儿来到厂里,稚气未脱也有了美人像,不少热心的车间大姐给介绍男朋友。菊芬知道这是难免的,推脱家里人说年龄小,不着急,过几年再说。

 

就这样,围着她转的小伙子也不少。这些人里李琦和高小晖是最出色的,李琦人长得好,家庭背景好,是家中独子,他自己也是车间的副主任了。高小晖学历高,当时是厂里唯一的大学生,高瘦俊朗,满身书卷气,个人能力很强,是厂里的技术员。这俩人的追求方式也各有特色,李琦是鲜花礼物加甜言蜜语。高小晖是隔天一封厚厚的情书和热乎乎的早点,静静的守候。

 

菊芬迷茫了,不知道谁是最佳人选,就这样一直拖到22岁也没定下来。周围的人逐渐散开了,各自开花结果,只有李琦和高小晖仍在坚持。三四年了,各自的脾气秉性也都了解了,家庭结构也都知道了,父母亲友都赞成和李琦结婚,家里条件好,嘴甜儿会来事儿,个人条件也不错,方方面面都比高小晖强,学历高,又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房住,个人能力强,也没见这几年有什么好发展,而且年龄也到了,再拖下去,好的也叫别人抢走了。

 

菊芬看着那一抽屉的信,想着小辉那双深情而忧郁的眼睛,知道他走进了自己的心里,可她也知道家里人是不会同意的。就这样,她逼着自己嫁给了那个对自己同样好的李琦。高小晖去了南方,听人说是去了深圳。

 

日子一天天过去,厂子倒了,李琦家里人想办法把他俩弄进了事业单位,虽说旱涝保收,日子却过得平铺直叙,俩人都是高中学历,也就是一般人,在改制中也没得到升迁。李琦婚后对菊芬一直很好,用他的话说自己好不容易才娶回来的,会用命对她好的。侍奉双方父母,教育子女,孩子们大了,结婚买房,急急匆匆、忙忙碌碌,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晃就快退休了。这20几年来攒的家当全给了儿女,自己还住在老房子里。

 

这天单位有人叫她,说有个很帅气的男人找她,在门房等着。好久不见的高小晖回来了,岁月好像特别眷顾他,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眼神更深沉睿智了。

 

约好了晚上吃饭聊,也不知道什么心理作祟,菊芬并没有叫上李琦一起。说起这些年的生活经历,菊芬觉得自己的生活是单一的、灰蒙蒙的,没有什么色彩和起伏。高小晖的生活就精彩了很多,工作的不易,创业的艰难,最终的成就,妻子的患病离世,仿佛这样的日子才有滋味。菊芬突然觉得自己很亏似的,大半辈子过去了,自己活得像只蚂蚁,一直在窝边打转,这就是自己想过的生活吗?

 

就这样陆续的见了几次,高小晖也来单位看过他一次,周边就有了些声音,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些不屑。菊芬不知道持续的见面想要得到什么,或许是想知道外边绚丽多彩的世界,或许是对20多年前青春的怀念,或许是自己内心深处不敢触及的伤逝。两个人聊得很投机,好像又重回了20岁一样。这一天,高小晖说自己要回深圳去了,问菊芬想一块去吗。

 

晚上到家,看着餐桌上的饭菜,看着阳台上洗好的衣物,看着灯下等着自己的中年发福的李琦。菊芬径直躺在了床上,想着自己和李琦20多年的生活,想着刚进家门的儿媳,也想到了高晓辉。明天邀请他来家里做客吧,就这样吧,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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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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