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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冬天

冬天有多冷?或者说最冷是零下多少度?有多少冷天?无法知道,因为没有温度计,没有天气预报。就记得那时大雪经常下,到处都是银白色的世界,风吹到脸上像刀剐一样。在外面时间稍长,胡子和眉毛就上霜,一层白色,可谓“哈气成冰”,喘气就吐出了白雾。家里外屋地(不是睡觉的屋子)的水缸上面第二天早上一般会有冰碴子。农民有一种说法:“三九、四九打骂不走”、“腊七腊八冻掉下巴”

冬天取暖就是用木材烧炕,烧的时间长,火炕就很热,劳累了一天后,睡在火炕上还能“解乏”。也使腰腿不得病。家里很早就把窗户糊上(东北的四大怪之一—窗户纸糊在外)。

我们穿着大棉袄大棉裤,戴着狗皮帽子,如果上山拉“柴火”,需穿皮“乌拉”。这种“乌拉”用牛皮做的,穿的时候需要“絮”上乌拉草。这种草长在山里,割下来晾干后要用棒子砸软。这种草很保暖,被称为东北三宝,即“人参、貂皮、乌拉草”。每天晚上脱“乌拉”后要把乌拉草掏出来晾干后继续用。穿“乌拉”时还要用布把脚包上,否则乌拉草容易把脚磨破了。家里都做棉手套,叫“棉手闷子”,一般不分五个手指,有的把大拇指分出来,用布绳子把两个“棉手闷子”连上,跨在脖子上,使用方便还不丢。如果有人穿大氅,穿一双翻毛牛皮鞋(褐色),那就非常体面了,一般不是纯干活的农民才穿这种让人羡慕的服饰。

由于故乡一年就有一季收成,冬季较长,被称为“猫冬”季节(“农闲”季节)。冬天,生产队里的活很少,主要是刨夏天和秋天“积”的粪肥,然后往地里送。

虽然猫冬,但要把柴火备足了。我长大了经常和父亲打柴火。冬天打柴火就是要带着大锯和斧子,到山里找“站杆”(就是枯干的大树)。那时,枯枝条一般都不愿整,找“直溜”的、结疤少的硬木(榆木、水曲柳、柞木)“站杆”。这样的“站杆”既好劈又“扛烧”。杨木再“直溜”也不愿意整,因为不“扛烧。”放“站杆”是很有说道的,要从安全考虑。首先要观察地形,定好“站杆”下坡方向,再看好如果倒地能否被周围的树“挂上”,必要时要清理周边树木,还要看风向。锯“站杆”时先拉下口(“站杆”倒的方向),拉到一定深度,在下口,用斧子砍出豁口,再拉上口,上口一定要比下口高。快拉透时,一定要注意观察风向和风力。有时要用木棒推“站杆”,使其安全、顺利倒下去。有时还要喊:“下山倒!”这种活有一定危险性,有三种情况,一是不倒“坐”在那了,特别是刮的风和倒的方向相反;二是虽然倒了但“挂”在别的树上了,需要“摘”下来;三是拉的“站杆”“劈”了,容易打着人。经过几个回合,如果“站杆”没倒,很有危险,就要放弃。如果没有牛爬犁,就用人拉爬犁运“站杆”回家。冬天天短,一天一趟。运到家,用锯把“站杆”锯成一段一段,再用斧子劈开,然后“码成”“柈子垛”。谁家的“柈子垛”多,说明谁家勤劳。如果是“湿”木头的“柈子垛”,来年开春不久也会被风吹干。这种“湿”木头的“柈子”很扛烧。“柈子垛”也可以卖钱,“按丈”和质量(硬木还是软木或杂木)估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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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父亲为了家里的生计,起大早,顶着刺骨的寒风,赶着牛爬犁给林场拉木头挣钱。这时,母亲起早给父亲准备吃的,父亲一般都吃“粘豆包”、辣白菜和粥。有时伯父领我们到山里和河套里打猎,到河里“穿冰窟窿”,下网打鱼。冬天,家家包粘豆包,冻上后放在“仓房”里,成为冬天的主食之一。

冬天的晚上,天黑得早,第二天早上,天亮的晚,冬夜很长。冬天家里都吃两顿饭。人们闲暇时间多了,男人们唯一的娱乐就是“推牌九”,喝酒(乡下自酿的“小烧”),抽着“旱烟”,“侃大山”。女人们串门子,东家走走,西家串串,无非是“张家长李家短,三只蛤蟆六只眼。”下午四点多天就黑了,晚上吃过饭早早就睡了。由于抽烟,气管炎和肺气肿是地方的多发病、常见病。

故乡不过阳历年(元旦),过阴历年(春节)。那时,故乡有个习俗,阴历年前,家家杀年猪。每家杀猪那天,要把全村子里每家出一位代表找去“造一顿”(吃一顿)“杀猪菜”。吃的是,猪肉炖酸菜、血肠和猪“下水”,大米饭等。一顿“杀猪菜”下来,剩下的猪肉,冻起来留着过阴历年吃。最重要的是,杀猪时,把一部分肥肉剃下来炼油(叫荤油),储存起来成为一年做菜的油。那时人的肚子里缺油水,愿意吃肥肉。

农民们盼着过年,特别是小孩子,快过年之前,天天算还有几天过年。过年期间,不仅有好吃的,还能有新衣服、新鞋穿;有鞭炮放(二踢脚、小挂鞭、呲花);有压兜钱(五毛钱或一块钱)。我能得到五毛钱,我用这些钱到新安供销社买几斤大枣,每天吃两三个。

年三十下午3点钟左右,全家聚在一起,吃一年之中最丰盛的餐食。到半夜,吃过年的第一顿饺子前,在家里给长辈们磕头,这时能得到压兜钱。初一的早餐吃饺子。早饭后开始各家各户互相给长辈们磕头拜年。“玩正月、闹二月、哩哩啦啦到三月”。正月期间,从吃的方面,从初一到初五都要“大吃大喝”;正月初七是“人日子”,要吃面条;正月十五吃元宵,闹花灯;阴历二月二吃猪头肉。从初一到初五是全屯子人娱乐的日子,到处都是“推牌九”、打麻将、打扑克、下象棋、下跳棋的局子。这几天,一向“呆不住”的父亲也给自己放几天假,要么和人家下象棋,要么在象棋局子里“卖呆”。小孩们在屯子里乱窜,男孩在这里放鞭炮,到那里“搧啪叽”、“弹琉琉”,女孩子玩“嘎啦哈”。

故乡居、故乡景、故乡情,给我留下了丝丝留恋!是我永恒的记忆!每当回忆起六七十年前的故乡,使我陶醉其中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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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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