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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树沟,割不断的脐带

是你的一枚叶片,不是落叶,更确切说是你身上的一枚松针,从你四季蓊郁的枝头,像一只飞翔的鸟,翻了个身子,在春风里飞过山峦、河谷、炊烟、泪光,飞向了远方。

那是个乍暖还寒的早春,我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我的松树沟,选择了仍以一棵青松的姿态,伫立。我以伫立的方式,行走在异乡的路途,承爱风雨雷电云雾雪霁,在月亮和太阳的关照下,一点点坚贞,一点点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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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沟郁郁郁葱葱的松树,让我出生的村庄是一座绿色的山梁,山梁又变成海洋,漫山的绿浪,迷人的松香,松涛阵阵,鸟鸣声声。

当我知道了兵马俑,我就把村庄的松群,视为出土的那些兵马俑一样,在小小心灵埋下了英雄梦。

站在你的面前,默默读你,我就像面对秦汉的烽烟,盛唐的天空。那些枯萎的苍茫岁月,在你的骨胳上、皱褶中钙化成你的年轮的沧桑和大山的厚重。

在秦岭深处,我的松树沟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承受了多么长久的光阴,变得莽莽苍苍?你听过我的啼哭,还有那些飘逝的灵魂的花圈环绕的哭天抹泪。最早是谁立村?最早植松的人?是否还在你的群落中,是否沿了木鱼河的流向,去了异地他乡。

一棵棵老松倒下,盖起村庄里的一院院老房子。一扇扇的窗口,可是你冷峻的眼睛,洞悉着进进出出来来去去的村民。

棵棵老松倒下,棵棵新松在老松墩旁又拔地而起,顶天立地。根缠着根,盘根错节,根须在土壤里越扎越深,枝条仰望天空,站成秧田乡的一道风景。

人以松荣,松因人众。

从这里走出去的人,是我的村邻,不止我一个人,有多少再没有回来?

有多少风雨,有多少雷电,有多少霜雪,有多少炊烟,还有多少哭笑、多少歌唱、多少鸡鸣、多少狗吠都落在你身上,让你结下粗粗的节、厚厚的痂,支撑起这片松林的高度与密切。

你总是那样一副无喜无悲的表情,沉默不语,坚守或者期待,坚韧或者祈望,没有人知道你的心事,没有人要感应你的心跳,你以挺拔的伟岸,以起舞的婆娑,抓住风雨阳光、月色星辰和蓝天流云,以及浓淡的缕缕炊烟。

多少次,我站在你的面前,站在你的前世、今生或者未来。仰面看天,俯首看地,你我都在天地间。有时是我回了老家看你,有时是我在远方的梦里。

太阳和月亮照着你,照着你盖起的老房子,照着你的子孙与大山的村民。

岁月里的脚印,在光影中随风逝去,松籽、松香风却吹不走,雨淋发幼芽吐新枝。

松树沟是我的脐带,永远割不断的人生枢纽。老松树、老房子,于我是一件容器,容载得下那些嬉笑怒骂,那些悲欢人生,那些世事无常与炎凉。那些记忆和时光,一百年后,让我的女儿从我的文字里,记忆我的亲人,亲人的故事,故事里的春夏秋冬酸甜苦辣……

松树沟的大门,向他的每一个村民敞开,人们有序地进出。尽管我做了游子,飘向远方,最终还将回到那一片绿色海洋。

松树沟呵,我是你的一枚叶片,从命运的树梢上滑铁卢,风再大再狂,我也飞不出你心的引力,寻找即是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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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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