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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

周末接安安回家,走至桥头的地方,迎面遇见浩浩荡荡一队人——那是一片炫目的白色。走在最前面的那位抱着相框的男子,在腰间还捆了粗粗的麻绳,后面的一二十人也和最前面的那个人一样着了长长的白袍。只是他们嘻嘻哈哈的样子,与这身衣服很不相称。他们中有的举着白幡,有的抬着纸屋,有的提着香烟,还有的执了我说不出名字的东西,却是给我留了极深刻的印象。

这队伍的中间是好几个道士。道士着长袍,却不是我常见的黑红两色,他们的袍子是彩色,以亮黄为主。有一个道士的前身与后背都有大大的太极图案,极为醒目。这个人大约是领头的大师傅,他走在那些穿白袍子的孝子们后面,颇为气定神闲。这些道士中也还有三五个吹鼓手,他们并不吹奏,没精打采地混在中间,或许是没睡好吧,看起来就与前面那些嘻嘻哈哈的人很不协调。

最不协调的是那些跟在道士后面穿红着绿的妇人们,一大把年纪了,一个个涂脂抹粉的,着实不怎么好看。不好看就不好看,还扭动着粗腰在那里叮喱嗙啷地敲着小鼓,那种颜色,那样声音,那派神气,是很有些好笑的。

安安问我:“妈妈,她们不知道这样很丑吗?我看一眼,只说:“她们自己喜欢吧。还有,人家请她们打鼓是要给钱的。”

“那这是过喜事还是白事呀?又是白又是红的。”安安不解地。

“应该是那个抱相框的人的父母不在了,然后他请道士做法事。嗯,这个法事好像很大,大约要花不少钱的。再就是人的年纪大了去世,也称喜丧吧。”我尽我所知道的给她解释。

照本地的风俗习惯,人死后在家里停放几日,(停放日需上梁、摆供品、上香、放鞭炮、烧纸钱、踩院子、摔盆碗等程式。)还需请道士、丧鼓、腰鼓队、管乐队,原是极平常的事情。但今天的排场看情形应是三周年或是其它什么。我曾听妈妈讲过有的人家做“三周年祭”请道士做“妖魔起水”,(不知是不是这这四个字,我只知道音是这样的。)看这阵仗与妈妈描述的样子有几分相似。又想到汪曾祺在《受戒》里写过放焰口,说和尚怎么怎么。我自然知道和尚与道士是不同的,但又想,他们去做的事大约是有几分仿佛的。

直到这队队伍走过,我才重新骑车带着安安离开。我从这长长的队伍中所显现的种种颜色,以及这些人加上自己的行为作成的极宽泛的意味,想到我们这个民族在一段长长的历史中,喜欢用一堆泥土、一块瓦片、一根麻绳、一些文字等等作生命的终结,是极普通的认识。好像惟有这样,人才算来过这个世界,才有过那么一点子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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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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