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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耳光

“吱”的一声,一辆越野车停在了军区总医院的临时车位上,只见一个身着迷彩服头戴蓝色贝雷帽的军人跳下车急促地朝住院部方向小跑过去,蓝色贝雷帽和他胸前挂着的那几枚奖章显得特别耀眼。不一会,蓝色贝雷帽被一名医护人员带到一间特护病房门口,老远就看到病房外几名军人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走廊里严肃的气氛压抑的人快要窒息;透过病房的玻璃可以看到一位插着氧气挂着点滴头发花白的老人躺在病床上。
蓝贝雷帽在病房门口略作停留后被那名医护人员带到了病人的主治医师那里,主治医师告诉他,病人偏瘫原因是脑部存在一颗几十年前的弹片压迫神经而导制,现在颅压过高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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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模糊的听见楼梯道里两名军医说,贝雷帽叫光是一名烈士的儿子,五、六岁时他父亲在越南战争中去世,后来他母亲丢下年幼无知的光就离家出走杳无音讯。爷爷奶奶含辛茹苦,省吃俭用地把他抚养成人。光在学校时学习成绩十分优秀, 小学到高中一直名列前茅,上高一时他已经是学校的团委书记了。不久处于叛逆期和一直缺少父母亲人关爱的光出现了严重逃课泡网吧的现象。有一天,光的班主任老师找到家里,把他经常逃课上网的事告诉了爷爷奶奶。只能管理好光温饱的爷爷和奶奶一筹莫展地步行去了一趟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军营。周末他回家刚走进门,一个穿军装的人扬气巴掌,啪啪地抽打在他的脸上,光被一个不认识的军官莫名其妙飞来地巴掌不知所错;军官揪着光的衣领把他拉到他父亲的遗像跟前让他跪下忏悔;光恼怒地大声喊,我即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与你无关,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权利打我?正当军官再次举起颤抖地手被爷爷挡住了。军官含着眼泪颤抖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发黄的照片和一封信扔在桌子转身走了。光站起来看着那个军官愤怒地拿起信和照片撕了个粉碎扔的满屋都是。爷爷和奶奶抽泣着俯身将撕碎的那些东西小心翼翼捡起来放在光的父亲遗像前,爷爷奶奶一声不吭地扛着锄头就出去了。 
光一人在家无聊到了极致,没有心思看书写字,好奇心驱使着他将那些被自己撕碎的东西拼到一起,才知道父亲生前是在某军区部队服役,在老山轮战执行潜伏任务前战友之间相互都将自己托付给了对方,大概意思就是潜伏任务结束后不知能不能活着回去,将来谁活着回去一定要照顾好牺牲了战友的家属和亲人之类的文字……光举起右手摸了摸后脑勺,模糊的记起自从母亲离去后一直到现在,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个陌生人给家里送来钱和日常生活用品,有时会给爷爷奶奶交代些什么就走了,光惊奇地发现刚才打我的人和平时给家里送钱的人神态如此相似,顷刻间光似乎一切都明白了。自己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如果自己现在继续逃学和迷恋网络游戏以后将会是什么样子,在经过和自己的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后,终于明白了若不及时刹车的话后果将十分严重,高中毕业后将是自己失业!他抛弃一切杂念,加倍努力学习,按照自己的意愿终于考入某军事院校!

 

光军校毕业后分配到某部代理副连长职务。他代理副连长期间下基层入班排,以身作则,以情带兵,颇受领导赏识和器重,此时父亲的战友也在该部任军区参谋长。前不久,光在负责一次给地方某高等院校大学生进行国防教育期间和一名在校大学生恋爱了。殊不知部队有明确规定不到一定的职务和年龄军人不能结婚,更不能和驻地姑娘谈恋爱。一直关注着光的参谋长得知光的事情后,立刻就赶到光所在的单位。光训练操课完毕后刚回到所在的连务室,早已等候的参谋长走到他跟前甩起一个耳光抽到他的脸上!光只觉得脸火辣辣的,耳朵也在嘶鸣。他没有想到,快六十岁的参谋长力气不减当年呀! 参谋长怒不可遏,脸色铁青吼道,大丈夫何患无妻,才下基层几天就了不起了?规章制度那里去了?多少比你有本事的人和比你职务高的,年龄大的都没谈恋爱成家呢你现在就开始谈了。你要是不立刻和那个在校学生断绝关系,我明天就让你转业回家种地……他如梦初醒,和外界断绝一切往来关系后不到两年时间,光因工作突出直接晋升为正连级干部,单位安排负责新兵连的日常管理和训练工作。
光在新兵连带新兵期间,参谋长突击前来检查新兵训练工作时。一个新兵家长借来部队看望儿子的期间,趁着他们中午休息时给光送来了一些东西想让关照一下他儿子。突如其来的参谋长看到了这一幕,光躲躲闪闪的示意该家长将东西赶紧拿走。此时,参谋长走到那位家长跟前厉声呵斥,把你的东西全部拿走,你这是行贿,是想让他犯错误吗?你咋不给我一个堂堂的军区参谋长送礼呢?要办事就走正道,不要走歪门邪道!这里是军营,部队不要赝品。该家长无地自容地拿着东西灰溜溜走了。参谋长走到光跟前啪的一声,耳光子再一次抽到了光的脸上。光顿时感到这一巴掌比早些年的两个更加有力,更结实。顿时眼冒金星,只觉得嘴里有血腥的味道,光趁着同事解围时吐了吐嘴里口水,此时一颗牙齿同时也吐了出来。吓得随后赶来解围的几名军官都呆若木鸡,一个个脸色青白不知所措的大气都不敢出。参谋长不理会嘴上流血的光,指着他的鼻子声嘶力竭的吼道,你还不服气敢当着我吐口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当个芝麻大的官就想捞好处,下次再让我知道类似的事情我让你打背包回家做生意赚钱去!在场的军官听了不由的都打了个冷颤,光如醍醐灌顶,猛然想起了每周五党员干部警钟长鸣专题教育和廉政教育时部分干部因腐败落马的可耻下场,觉得自己不敢往下深思。从此放下架子,扑下身子,和全连官兵打成一片,不断学习提高专业技术和业务知识,几年后光成为单位里最年轻的营级军官。光经过军区组织的考核后选拔到了维和部队,经过培训后的光即将前往南苏丹执行维和任务。

 

光在临出发前一晚上特意到参谋长家里去告别,参谋长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你都要出国了,什么是保密条令你都不知道还是忘了,你还跑来和我道别,以后无论走到那里,在任何岗位上送你一句句话,老老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做事。光含泪默默无语地不住点头。
光在南苏丹执行维和任务期间坚持每周末和参谋长通一次电话或视频汇报工作,光和参谋长半年后的一次视频中,参谋长说以后你不用再每周电话或视频给我汇报了,等你们执行完任务凯旋归来时我去机场接你。

 

一年后光和战友们回国时,军区领导和单位的战友们在机场迎接了他们,并且举行了维和人员表彰大会,光被军区授予“维和勋章”的同时晋升为某团参谋长。光满脸喜悦地等到表彰大会结束也没有见到参谋长的影子,急切地他拨通了参谋长家里座机的电话,电话中得知参谋长已瘫痪住院长达半年多时间;光瞬间抖落掉身上的多种绥带,觉得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没有参谋长那有我今天的成就!光蹲在地上一只手狠狠地摘下蓝色贝雷帽一只手猛扯着自己的头发,已经泣不成声泪流满面地光大声地喊,父亲啊,您就是我的父亲呀!我多么希望您再给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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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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