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花开

文、图:庞建宏
【前言】
 
清明节快要来到了,遥在他乡思念亲人,不能为祖先们扫墓,一篇随笔悼念逝去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愿他们在天国一切安好……
     
俗话说:“樱桃好吃树难栽,不下苦功花不开。”在我小时候,和邻居们一起去茶厂摘茶叶,看到路边樱桃树上一颗颗红色樱桃很诱人,每次都要摘一些带回家里。野生樱桃颗粒比较小,其实味道还是不错的。

小编碎碎念的图片 第1张

有一年春天,在门下坡的竹林里,意外的发现了一颗小小的樱桃树,我便在院坝前面挖了一个坑,将小樱桃树苗重新移栽。每隔几天浇一点水,小树在我的精心呵护下,渐渐的长大了。
有一次,和爸妈在玉米地锄草,在地边发现了两颗小樱桃树。那个地方全是碎石片,没有一点泥土。平时地里的杂草、石头都扔在那里。我便在樱桃树周围加上一些泥土,还告诉爸妈不要把樱桃树挖掉了。

小编碎碎念的图片 第2张

过了一年又一年,门前的那棵樱桃树越长越高。地边的那两颗樱桃树也毫不示弱,它们你追我赶,争着向上爬。春天到了,樱桃树开着一朵朵粉色的小花,惹得蜜蜂也跟着飞来飞去。花谢后,樱桃树发出嫩绿色的小芽,长出绿色的叶子,结出绿色的小樱桃。
夏天收割小麦时,正是樱桃成熟的季节。门前和地边的樱桃树都结了一些,只可惜还没有完全成熟,就被小鸟偷吃了。又过了几年,地边的樱桃树越长越高,每年花开时节,樱桃花格外耀眼,特别的漂亮。

 

暑假回家,我去地里,突然看到樱桃树不见了,我说:“怎么把樱桃树砍了?”爸爸说:”樱桃结的少,又吃不到,还歇地里的庄稼,已经砍砍掉了(爸爸还砍了门前面地边的两颗杏树)。樱桃树虽然不在了,但是它的根深深的扎在石缝里,每年春天都会发芽,也多次被爸爸掰掉。
门前的那棵樱桃树,长的更加茂盛,每年结的樱桃不是很多,也会被小鸟糟蹋。后来我又在院坝前面栽了一棵梨树、一棵苹果树、一棵李子树、一棵枣树,和樱桃树刚好在一排。在樱桃树下,还放着一些青砖,那是爸爸在三十多年前,挖泥、和泥、做成生砖,然后找窑匠烧熟。修房子用了一部分,现在还剩下两千块左右。

小编碎碎念的图片 第3张

对于我来说,果树结不结果子无所谓,只要开花就好。因为我喜欢花草,更喜欢春暖花开的季节。我在院子里种了芍牡丹、月季花、金桔、指甲花、牵牛花、棋盘花、十样锦、菊花……爸爸总是说:“弄这些有啥用?不能吃,又不能卖钱……”
爸爸平时把农活安排的井井有条,田里的庄稼长的特别好,每年的收成也不错。农村生活辛苦,爸爸总是起早贪黑,为了这个家整日忙碌着。爸爸总是闲不住,就连放牛的时候,也会拾柴、打猪草。
每当农活忙完时,爸爸也会搞一点副业补贴家用。挖天冬、柴胡、红刺皮、野生黄姜,夏季捡别人家树上漏掉的梧贝,秋季捡板栗,冬季夹野兔、割龙须草。爸爸平时省吃俭用,用攒下来的钱买了一台宝石花牌收音机,一支蝴蝶牌手表,一架敦煌牌缝纫机,一辆架子车。这就是七八十年代的“三转一响”,都是爸爸用辛勤的汗水换来的。

 

爸爸小学三年级没有上完,便放弃了上学。爸爸能写会算,后来在队里当了几年出纳。爸爸待人也很热情,亲戚邻居有什么事,爸爸总是去帮忙。村里有人结婚,爸爸也给人家当总管。
让我感到遗憾的是,爸爸因病治疗无效,于七年前夏天的一个晚上离我们而去。之前我也打算带爸爸到处转一转,可是爸爸说哪里都不想去,其实就是怕花钱。那些年我到处漂泊,没有照顾好爸爸,也没有让爸爸享到福,为此我也深感内疚。
或许是由于干燥的原因,门前那棵樱桃树突然间死去,也许它去陪伴爸爸!直到三年后我才把它砍掉,在旁边又栽了一颗万年青。在樱桃树旁边,就是放柴火的地方。每到秋冬季节,爸爸抽空在山上砍一些柴扛回家。另外再砍一些青杠木、黄芦木,鋸成小段,用斧头劈开,再用葛马藤捆起来,摆放的整整齐齐。直到现在,墙角还剩下一些没有烧完!

 

虽然樱桃树不在了,也是我亲手所植,经历了它的生长、开花、结果。每到樱桃花开季节,看着樱桃花,就会想起老家的樱桃树,想起离我而去的爸爸。爸爸生病时总是说:“我再活两三年就好了……花钱多的话我就不看了,看不好给你们塌账咋办呀……”。我说:“问题不大,很快就会好的。”陪着爸爸在医院治疗,病情和药费,我都瞒着爸爸,就是怕他太担心。
无论我们怎样努力,最终还是没有挽救回爸爸的生命。当一个人走到生命的尽头,才能真正体会到生命的脆弱,人生的短暂。爸爸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突然间倾盆大雨,也许是上天在哭泣!爸爸就像一只辛勤的蜜蜂,默默无闻地把他的一生,奉献给土地,奉献给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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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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