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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份

朋友陈很急迫地打电话告诉我,我的男朋友因前不久去武汉与别的女人私会开房,被确诊为新型冠状肺炎感染者。我只觉天昏地暗,便躲了起来,任谁也找不到我。小编碎碎念的图片
我开始乏力、干咳、发烧,我知道自己很快会死,可我是孤儿,谁会在乎?
一个叫程子明的陌生人却通过搜索微信号加我,他打招呼的语句很特别,说自己是个时时面对死亡、寻找安慰的人。我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和他聊起来。
从他的言语中,我却觉察出了比自身更加深沉的痛苦与无奈。他说他想在网上找个陌生人倾诉,便随便输入一个号码加了我。
渐渐的,我对他产生了怜悯,我开始试着开解他。视频通话时,我看见他满面横七竖八的创可贴,他说那是工作所致,我问:“你是拳击手?”
“我是和死神搏斗的工作者。”他苦笑着说,但他黑眼圈很重的脸上,又显出某种坚定与从容。我们第二次视频通话是在大年三十,他蹲在一处不知什么地方的角落,没有桌椅,几个装着菜的塑料盒摆在地板上,手里捧着盒饭狼吞虎咽,我不禁感到疑惑和好笑:“你这是饿了几天了?怎么不回去和家人吃团圆饭?”
“工作走不开。”他嘴里塞满食物有点吐字不清。
“大过年的,还有人看拳击比赛?”
“我不是拳击手。我是和时间赛跑的人。”
觉他真有点像个无家可归的人。等到第三次视频通话,却只听其声不见其人。而且,我还看到了一样很奇怪的东西。
“你的身边怎么会有成人尿不湿?”
“啊对不起对不起。”他很窘迫,立刻把那个从屏幕上踢了出去。
“你是有什么病吗?”
“只是工作需要。”
每次和他视频通话通到一半时,屏幕里就突然不见了人,转而传来呼噜声。每次和他聊天都是深夜,白天很难和他聊上。
初二那天,他给我发来几十条语音,不但不是他的声音,而且多少条语音就有多少种不同的声音。有女人的,男人的,老人的,青年的,他们都说着同样一句话:“我想好好活着。”那一刻我泪如泉涌。这些日子通过对他的开解,我的心态也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以上种种,我决定入院治疗。
新型肺炎并非那么可怕,只要放宽心,配合医治是可以痊愈的。我康复后,代表公司将一批物资送到武汉。在那家医院里,我看见几位医护人员全副武装地走进重症监护室,他们的身后写了姓名,我认出了朋友陈,也看到了程子明三个字。
我终于知道了他的身份。那几十条不同声音的语音,是他拜托他的病人对我说的吧?他脸上的伤痕是防护口罩、眼罩所致。还有尿不湿,还有……
“我在你工作的医院外等你下班。”我给朋友陈和他发微信说。尽管我不知道他们要忙到几时才能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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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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