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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望远

初冬,我为观星租了一架天文望远镜。
女儿正准备睡觉,趁着好天气,我调试好望远镜。“说不定能看见好东西。”我对自己说,然后把眼睛贴上望远镜的镜片,先看到北极星,然后是天平座,月球……一切有条不紊,直到我看见了那朵星云,那么美的星云!
“如果阿兰塔在……”我想,霎时间星云翻涌,扭曲成我的妻子的的笑脸……
“上帝啊!“我滑倒在地。
“怎么了?爸爸?”女儿在阳台外张望。
“没什么,快去睡吧,宝贝。”我说。
“是你吗?阿兰塔。”我小心的凑上前,那朵星云依旧美丽,可惜它不是阿兰塔。
我依旧看着它,感觉我的目光剥开了层层尘埃,看见阿兰塔坐在我们家楼下的咖啡店里。
我揉搓双眼,再看过去,没错,阿兰塔坐在那里正对我微笑!
她指指对面的座位,我坐到那里。
“你答应过我去夏威夷的,在春天到来的时候。”
“是的,没错。”于是我就看到了阳光、沙滩、和椰子树,又看到了阿兰塔一直想要的泳装。
是不是太单调了?我得给夏威夷增添些色彩,就又看到了帆船,游轮,和络绎不绝的游客。这让我想到了浪漫的约会,但是总觉得少了些东西,对!应该要一顿烛光晚餐!
我看到了巴黎铁塔下的米其林餐厅,跑过去定了烛光晚餐,同时带着阿兰塔建起一座舞台,套上她最喜欢的歌星的皮为她演唱。
楼下传出女儿的声音:“安静点,爸爸!”
“好的,宝贝!”
似乎哪里不对劲,我问阿兰塔,“你觉得呢?”她只是微笑着,我看到她笑得满足和幸福……去他的不对劲!
我布置好餐桌,看见一名侍者、一车大餐和餐桌,我们坐在两头,但是我们哪能这么分开?我用手把阿兰塔搂住。餐点很丰盛,我觉得奶油蜗牛应该很不错——它尝起来确实不错。另一道墨黑的浓汤看上去不怎么样——味道确实令人作呕。
我看到我和阿兰塔飞到南非打猎来当饭后消遣。一只兔子出现在不远处,很快溜走了,那是一只大兔子,有一双很长的腿,我问阿兰塔要不要把它抓回来,但是它没了踪影,我想不到它。
我们猎到一头象,不好带走,我就又看它活过来,长出翅膀把我们送回家。阿兰塔回到家里喝茶,我得给她送去蛋糕,就要常去的那家的……我顿住了,心下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因为我的女儿不见了!不过很快我就看到女儿推门进来跟阿兰塔一起喝茶。
这样就正常了。是的!正常了!
我准备看到蛋糕,突然意识到我在地球上,但是阿兰塔在宇宙那头,所以我得到她那去,等见到她,我们可以陪女儿看到开满樱花的神社、海底别墅或是天空城……
有人在身后呼喊,我看到阿兰塔们站在那里,他们穿着眼熟的制服。“你不用过来,我马上到你那里去!”但她们不听我说,一个阿兰塔冲过来把我按倒,他对其他阿兰塔说“好了,他被我制服了,我们应该给他打一针安定剂,我怕他像刚刚那样跳下去……”
我醒来的时候,周围都是软垫,面前站着一名穿白大褂的人。
“我在哪?”
“你醒了,先生。这是精神病院,你刚被送来。”
我在那里呆了很久,最后被女儿开车接回来,眼前不断浮现阿兰塔的笑容,这时我看到了摆在车上的妻子的照片,眼前闪过车祸、棺材、葬礼——我渐渐听不清女儿在耳边的唠叨……
“等等!停车!”
“怎么了?爸爸?”
“我看见有商场在卖天文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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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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