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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飘过故乡的云

去年一个深秋的午后,阳光很暖。我和表兄返回瓦窑头,踏进故土寻访,相约去河滩漫步。然而已物是人非,过去那么熟悉,现在又感觉那么陌生。
我的目光越过发着恶臭的干渠,费力地搜寻瓦窑头高灌泵房的旧址,“水利是农业的命脉”在倒塌的残垣断壁上,在风中诉说着尘封的记忆。耳边似乎听到水欢快地流向东,注入瓦窑头村东北方向的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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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夏天,波光粼粼的水面,比渠里的水相比清澈许多。女人们在水库西南角的洋灰库沿上洗衣,手中的木棒起起落落,捣衣声此起彼伏。那情形,如一同逃学的几个孩子不幸被家长们截堵,又一同受着各自家长的皮肉之苦一般。几个大点的孩子,坐在水边,没穿鞋子的脚丫晃来晃去。远处几只青蛙头部探出水面,蛙鸣时,嘴角边鼓出两个白色泡泡,比我小时侯鼻孔吹成大小不一的鼻涕泡泡要规整许多,伴着节奏张弛有序;黄昏时声音蛙声响成一片,同高中时宿舍楼熄灯前,寝室里纷扰的谈话一样乱。
何况水库里还有“金板板”鱼,身体透明带胡须的小虾米,偶而还有混入愚钝的鲶鱼。但我格外迷恋的水库,姥姥却把它列为禁区,虽然我用尽了办法,逃脱监管,终究不会说谎的眼神出卖了我。二舅是姥姥派来的宪兵队员,黑色的眼珠一瞪,一把拉我过去,命令我抬起手臂,他用指甲在皮肤表面轻划一个长长的“一”字,若痕迹发白,就是下水的铁证。我的意志屈服在二舅犀利的眼神和已悬在我头顶上粗壮的手。姥姥找借口做饭去了。姥爷无视我眼含泪花,还怂恿道“往死里打,看能不能长记性。去水库出个事,怎么给你爸妈交待?”姥爷平时那么和蔼的人也许被我气疯了,说过后就没有话了,靠在墙根点燃一根烟,穿过缭绕的烟雾望着我。时至今日,被训斥的时间依旧觉得漫长,一秒与一秒之间,似乎隔着永恒。我在门墩上用膝盖上顶着胸膊,陷入茫然无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吃饭时,姥姥给我添了一个荷包蛋,我沉默地吃过,眼泪未干又笑了,内心也渐渐平和了许多。但我仍不甘,便折磨昆虫。抓只蚂蚱在腿上系根绳子,三蹦两蹦之后,绳子只剩残肢。我又把断腿的蚂蚱抓回来,放进罐头瓶中,费力地在筒壁攀爬,奋力弹跳,越狱。转身往墙根的蚂蚁窝里撒尿,看它们挣扎,突围。这带给我无与伦比的快乐。我似乎对刚刚遭受的皮肉之苦已淡忘了。
姥爷靠在墙角读报上转载的《高山下的花环》,我爬在窗户下,用小圆镜把阳光反照到姥爷脑门和花镜上,惹得他很恼火,但没调宪兵。我却暗暗兴奋,算为自己出出气。
四季往复不停。从一个懵懂未谙世事的少年,转眼间我已成两鬓染霜的中年人。多想让时光慢些,让心灵在那美妙的过往里徜徉,遐想!又常常不由自主地回到故乡……
梦里,天边常常飘过故乡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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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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