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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梨的回味

2016年秋天,大妹在人家梨园里帮忙,顺便带回几个梨给我。那梨一看就是精挑细选的,个个都个儿大,皮儿薄,皮薄的像极了小孩儿的嫩皮肤,一掐就会掐出水来。送来时她拿起一个最大的,非让我当着她的面尝尝。我有点儿盛情难却,便从她手中接过梨子,带着一种对水果的欲望,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可是不知怎么,不知道是梨子太大,还是我变得不爱吃水果了。一个梨子拿在手上,我吃了半天,只吃到最后,也没有吃完就不想吃了,似乎并没有吃出什么幸福的味道来。

哎,如今的我不知怎么了,好像越来越变得不知爱吃什么了。由此及彼,使我想起了从前的光景,那时我见了瓜果梨桃之类的,说不上哈喇子会流怎么长,也准会找个背人的地方,偷偷咽上几口唾沫。我这样说,也并非是妄言。还是让我说一件亲身经历吧。

时间是1983年的秋天,那年我十二三岁,下面的几个妹子,一个比一个小两岁,最小的也就是五六岁吧。那个时候的我们,看见什么吃的都馋的要命。那年秋天,父亲的朋友送给我们一些卖不上价钱的梨子。那梨子小的实在可怜,每个除去一层厚厚的青皮和一个大大的梨核儿,几乎就没有什么果肉了。人家送给我们时,离过八月节还有几天。父亲本想着先收藏起来,等过节那天再让我们吃。可是又看到我们兄妹几个,紧紧围着那些梨子,一个个馋的直流口水,就只好提前分给我们每人一个。我们各自分到一个很小的梨子,双手捧着,就像捧着世界上最好吃的山珍海味似的。相互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舍不得先吃。直到后来,我们实在禁不住梨子的诱惑,才各自用手擦了擦梨的表皮,连洗都没洗,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在享受幸福的过程中,那种双手捧着吃的样子,再加上细嚼慢咽的姿态,真像极了《西游记》里唐僧师徒路过五庄观时,孙悟空师兄弟偷吃人参果的情景。因为每人只有一个,谁也不愿吃的太快,恐怕一不留神吃完了,就成了猪八戒的样子,只能看着别人细细品味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们手上的一个小小的青梨,吃了好长时间,不是在吃,而是在品,就像在慢慢地品一盏浓郁清香的茶,最后连梨核儿也将要吃掉了,在一种又酸又涩的滋味中感悟着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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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样,因为每人分到的只有一个,还是很快就被我们吃完了,吃完了又该怎么办呢?虽然我们还想吃第二个,但谁也没敢向父亲再要,只好在一种回味中做着美梦,幻想着自家要有一个梨园该多好呢,哪怕是院落里有一两棵梨树也行啊。那样,春天来了,梨园里清新、柔洁,青枝绿叶间缀满白波的花,一树一树的连成一片,像漫天飞舞的朔雪,像满树飞起的安琪儿。当金色阳光洒向大地,梨园里到处是一片绿意盎然,枝头散发出的浓郁的清香,也常常会招来蜜蜂和蝴蝶,它们停留在比纸还薄还柔软的花瓣上小憩,是嗅着花香来的,并没有谁邀请它们。到了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则是我们感到最幸福的时候,正所谓“丰衣足食,所住无不克”。当一树一树的,挂满黄灿灿的果实,果实多的数也数不清。大大的梨子沉甸甸,压弯了枝头,果香香飘万里,那是怎样一种美景呢?在一种按捺不住的喜悦中,我们看着一个个清香四溢的梨子,它们好像在冲着我们微笑呢,又好像在对我们说,谢谢你们平时的付出,现在我们成熟了,到了该采摘的季节,如果你们喜欢我们,就畅快地吃个梨饱吧。那时又该有多幸福呢!准不像现在的样子,我们手上的一个小小的青梨, 紧舍不得吃,慢舍不得吃,还是很快就被我们吃完了。吃完之后,我们失去了真实的享受,只能在一种回味中开始幻想,可幻想了许多又有什么用呢?从80年代到现在,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我家一直也没有属于自己的梨园。

不过随着时代的变迁,现在我变得不再像从前那么馋了,这倒是真的。是因为我长大了吗?从面子上有了自尊心,不愿再将童真的一面展现于别人面前了;还是因为我的口味变换了呢?从爱吃梨变成爱吃其它水果了,口味已不再是从前的口味了呢。在一种迫不及待寻求答案的情况下,我反复想了很多,只想到最后,哦,我终于明白了。如今的人们,无论面对什么美食美味,之所以没有以前那么馋了,是因为我们的国家变得越来越富强了。而到任何时候,国家和人民永远是一个整体,就如父母与子女之间一样。国家富了,人民才会吃着不尽;国家强了,人民才会扬眉吐气。因此说,随着近些年来,我们的国家变得越来越富强了,人民的生活水平也在不断的提高。现在想吃个“梨饱”的美梦,已不是什么白日梦了。不用说什么大款有钱人,就是我这样的平头百姓,虽然自家没有梨园,但生活上比以前过得富裕了,偶尔买上几个梨吃,解一下馋,也并不是什么发愁的事了。所以平时吃的机会多了,自然也就没有儿时那么馋了。哈哈!原来这是一个很浅显易懂的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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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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