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盼通过此文,祭奠童年那些看电影的日子。

听到电影队来了,整个村庄都流动起来了。那时村里没有电视,每个月一次的电影几乎是村里人全部的消遣。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每家每户,下地的老爷们儿早早地收了工,洗了脸,老娘们儿也赶紧把晚饭做好,一旦把电影耽误了,少不了要挨骂的。

小编碎碎念咱们的牛百岁的图片

孩子们还没放学,但不知是谁已经把消息带到课堂来了。我们的心呀,早就飞到大队院里去了,老师讲的什么,一点也听不进去了,心里只是盘算着电影的名字。老师们也格外开恩,提前放了学,走出教室的门,我们像一窝受惊的黄蜂一样,一溜烟飞到了大队院,此时,两个电线杆之间已经拉好了一张白色大幕,每个电线杆上捆好了一个白铁做的大喇叭。

得赶紧占据有利地势,最好的位置是中间靠前的地方,我们还没来得及回家拿马扎和板凳,干脆就画个圆圈,然后席地而坐,占着地方,如果碰到熟人,赶紧喊住:

“二大爷,你赶紧到我家捎个信儿,让我妈给我搬几个马扎过来。”

“大光子,你也顺便给我家占个地方,我这就回家拿。”

当年,孩子们为了占地方,没少发生冲突,有时甚至干起仗来,大人知道了,好不容易才把我们拉开,有声无气地训斥一通。天刚擦黑,大队院里已经人山人海了,大家在一起扯着嗓子,拉着家常,吹着牛皮,彼此交换着自家产的旱烟。没有占到好地方的,就爬到院墙外的榆树上,麦草垛上,有些老弱病残就只好看反幕。好不容易才把放映员盼来了,他在书记家喝多了酒,脸通红的,嘴里还嗑着瓜子,很神气。那时我常想,如果有一天也能当上个放映员,那该多好呀。

大队部的门口凑了一排做买卖的,有冰糖葫芦,卖瓜子的,缠棉花糖的,卖热戳戳的,只要我们好话商量,爹娘一般都会给我一两毛钱,让我去买点零嘴打牙祭,吃着零嘴,看着电影,靠在妈妈的怀里,那感觉真是太幸福了。

电影开始了,全场一下子静下来,人们的眼都睁得浑圆,全场没有一个打瞌睡的,脖子伸得老长,仿佛前方有一只无形的手抻着,抽烟的大人甚至忘记了弹烟灰,直到烧疼了手指,才反过神来。那时候村里人把电影分为几个题材,俗称为“武打的”“战争的”“恋爱的”“科教的”“戏片”,最受孩子欢迎的是前两种,一旦放上后面的几种,我们就没什么心思看了,就凑在一起“躲猫猫”,跑出一身的汗。那时看过的电影现在还能记起很多来,像《地道战》《地雷战》《铁道游击队》《喜盈盈》《咱们的牛百岁》《少林寺》《妈妈再爱我一次》《烈火金刚》《闪闪的红星》……

那时,我姐二十左右岁,每次看电影的时候,总不和我们一起,我妈就常说我:“走,去看看你姐去。”

“她那么大个人,还能丢呀。”我说,娘白我一眼,不情愿地起身,去寻我姐去了,弄得我一头的雾水。

长大了才知道,姐那时就已经跟姐夫好上了,娘怕年轻人在一起没分寸,怕我姐吃了亏。娘找了一圈,没有寻着,嘴里嘟囔着“又不知上哪去得瑟去了。”但很快就坐下来,心思又转到电影上了。

那时候,电影是个媒人,很多二十露头的大姑娘小伙子就在看电影的时候,你看我,我看你,保不齐就对上了眼。胆儿大的就直接凑上前去,搭起讪来,胆小的,就托人打听人家的底细,然后托个中间人去探听。有些确定恋爱关系的男女,看电影的时候,可以躲开父母的监视,电影是没有心思看了,找个草垛边坐下,说说心里话,时间呀,总是太短太短。

电影散场了,人们都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地回了家,把希望寄托给下一次。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电影的内容一直是人们谈论的主题,我们甚至常常因为回想这电影的内容而错过了老师讲的课。我还因为走神而挨过老师无数的粉笔豆,课后,我们常常模仿电影中人物的对白,“你的什么地噶活?”“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之后的几天,电影队去邻近的几个村去了,我们孩子结着伴走几里夜路去看,虽然电影还是那些电影,但还是看得津津有味。现在想想,不光是为了看电影,更是为了凑热闹,爱热闹不是孩子们的天性嘛。

现在,电影已经不吃香了,家家户户都有了电视,电影频道里的电影看都看不完,网络里的电影更丰富,想看什么电影,几秒钟就可以搞定,但我总觉得,自己躲在家里看电影的滋味总是少了点情趣。这让我越发留恋童年看电影的日子,个中滋味,现在的孩子们是永远无法体会的,企盼通过此文,祭奠那些看电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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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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