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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鱼趣

如果我是一条鱼,该多好。童年时,常这样妄想,也许是喜欢鱼的自由,喜欢它们整天在水中畅游的那份无拘无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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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河流没有名字,因为在我们村南,我们俗称为南河。那时的小河是不断流的,水是清的,能看清水底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河两岸的榆树、槐树、柳树密密匝匝,时常有鲜艳的鸟儿飞过,像翠鸟、斑鸠、黄雀儿……最让我无法忘记的是啄木鸟,它用尖嘴啄击树干的声音很特别,很有节奏。

那时河里有很多鱼,像鲶鱼、鲫鱼、白漂、鲤鱼、鲢鱼等,闲暇时,我们就到河里捉鱼,捉鱼是童年最大的乐事,不仅是因为可以通过自己的劳动解解馋,而且因为捉鱼的过程充满乐趣。

我们找一根拇指粗的棍,在一端凿一眼,然后,固定好一根铁链,在铁链的下端,缠上二十多根细铁丝,我们称这家什是鱼鞭子。用这东西捉鱼可要眼疾手快,站在水中如果看到两步之内有鱼群,就抡起膀子狠狠地抽下去,运气好的话,一鞭子可以捉到五六条小鱼。不过用鱼鞭子一般捉小鱼比较好使。

拿着炮锤去捉鱼你一定没听说吧,可是我们却能这么做,有捉鱼经验的人都知道,鱼都常在石头下面找食吃,因为石头下面的微生物比较多。我们在河里瞅准了一块石头,然后把炮锤举过头顶,狠狠地砸下去。由于受到了剧烈的震荡,石头底下的鱼都晕了,翻着白肚皮漂到水面上,用这种方法捉鱼手脚要麻利,因为用不了一会儿,鱼就会醒来,那时候你就只能“望鱼兴叹”了。

还有一招更狠的,那就是药鱼,其实药鱼用的不是药,而是柳叶。我们摘下许多新鲜的柳叶,然后用石头把它们捣碎,一直捣出墨绿的汁水。我们把这些汁水放到水流比较缓的下游,鱼只要喝几口这些汁水,就像被打了麻药一样,漂到表面上,但是几分钟过后,鱼又会恢复知觉,活蹦乱跳了。用这种方法捕鱼,要特别注意,柳叶的数量要足,否则是没什么作用的。这种药鱼和现代人的药鱼截然不同。现在有些丧了良心的人,搞来一种药,洒到水面上,水面上就会形成一层膜,只需要用一宿,连鱼孙子都会被药死,所以现在要想在农村的池塘里、小河里捉条鱼,真是难上加难了。

弄一块羊油放到脸盆里,然后用一个旧包袱罩住脸盆,用一条绳子扎好口,然后在包袱面上抠一个五分硬币大小的洞,放到鱼多的地方,水中的鱼嗅到了羊油的香味,纷纷从这个小孔钻进“陷阱”,说时迟那时快,赶紧把脸盆从水中端起来,虽然有几条鱼侥幸逃跑,但大部分“陷阱”中的鱼想逃出来已经来不及了,乖乖地成了你的囊中之物。有一次,我用这种方法,一下子逮了二十多条鱼。

其实,捉鱼的方法还有很多,找个河口窄的地方,扎下蓄笼,这个机关杀伤力很强,鱼儿顺着水流进入笼子,但是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我们常常傍晚去放蓄笼,清早去收笼,有时候能捉几十斤鱼。前几天回到家乡,发现那条小河已经断流了,河套子里到处都是垃圾,几只旱鸭子拍打着翅膀,发出了干涩的叫声。我想,现在的孩子的确是不愁吃穿,但是属于我们那个时代的鱼趣永远地离开了他们,不知道他们是幸福的一代,还是悲哀的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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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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