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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人教会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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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肩颈疼痛,还是去的距家最近的盲人按摩店。

师傅们都有自己的代号。客人来了,前台招呼:“几号有客人!”

为我们服务的是10号和28号。10号袁师傅刚从河南老家回来。28号见过两次,才知道姓徐,吉林人。

袁师傅十五岁时生病,在河南一家医院治疗时因用药过量导致失明。三十多年前的医疗事故,没获得一分钱赔偿。

徐师傅是小儿麻痹,右腿明显比左腿短。走路手扶膝盖,感觉很吃力。

我喜欢听他们说话,也喜欢跟他们说话。以下是昨晚我们的聊天:

徐师傅说,他的腿不好是“轮胎缺气”,眼睛看不见的师傅是“灯泡断了钨丝”。他这么调侃,房间里气氛一下活跃了起来。

“那天,我和几号(我记不得是几号了)一起去前门。疫情好转后想去城里转转。他看不见,我给他当眼。我俩到了前门。可我走不远就累了,腿不行。我骑共享单车,他扶着我的肩膀。”徐师傅说。

我问:“那他看不见,就跟着你走?”

“我一边走,一边给他讲讲。看到啥讲啥。”徐师傅说。

“他知道色彩吗?”

“从小盲的,不知道。我就跟他说看见什么了,不描述色彩。”

我经常想,如果我遇到从没见过色彩的人,我该怎么跟他们描述色彩?

红色很浓烈很热,像艾灸时的火焰。白色像白开水淡淡的,黑色像你们睁眼看到的的黑夜,绿色是春天吃到的韭菜,黄色是发工资时手里的薪水,粉色是你们媳妇的脸……

这是目前我想到最好的描述。

徐师傅问袁师傅啥时候回来的?我问袁师傅怎么回来的?

“坐高铁回来的。买票时,车站就问需要帮助吗?说需要,接下来上车、下车、打出租、坐地铁、出地铁一直到公交车,全程都有人交接帮助。我还没下车,志愿者就在车厢外等着了。”袁师傅说这些时,满脸轻松的笑容。眼睛努力眨了又眨。

“我那次送老宁去坐飞机,也是到机场就不用我管了。有专人帮助。本来我还得现打听怎么办手续,结果一点没操心。”徐师傅接茬说。

“现在的社会真好!”袁师傅来了这么一句。

“你们对国家满意吗?”我问。

“满意!有啥不满意?”俩人一起说。

“现在国家对残疾人有护理补贴,贫困补贴。村里还有土地补贴。六十以后还有低保。我眼睛看不见也去过深圳、广州、成都、山东,现在又来了北京。有工作,还能养家。要不是国家好,我都不敢想我能怎么生活。”袁师傅的感慨。

“我也很知足。来的客人极少对我们不尊重的。还有老顾客跑两个小时穿过北京城来这里找我。”徐师傅说。

“话说回来,国家再对我们好,我们也得努力。不能啥也靠别人。有力出力,总不能给国家添太多麻烦”,袁师傅说。

接下来,他们就国内国际形式,你来我往开始分析,交流。话题还是,国家好了,强大了,肯定遭人嫉妒,发展好了必然有人不高兴。只有团结一致,才能一致对外。

“跟家庭过日子一样。家和万事兴。”徐师傅补充。

这些绝对不是虚构。两位师傅,就这样没有一点抱怨地聊天。

“我去学校学习按摩时,感觉自己太不幸了。去了以后看到那些全盲的,吃饭都看不见哪里有咸菜。只能把咸菜全部倒进粥里。我就想我该知足。腿不好还能走,关键是我能看见。我就跟老师说,一个组安排一个看得见的。不然,六个盲人一桌,他们看不见把菜都剩了。”徐师傅说。

“我们给客人解决了病痛,客人又出去工作。我们也间接为国家做贡献了。”徐师傅的话。

“你们来消费,也是做善事。不然我们也没有收入,更谈不上养家糊口。”徐师傅说。

我倒从没想过这个。尊重从来都有,也不过是我消费,你服务。平等交换。至于做善事,没觉得有这么高尚。听来还有些惭愧。

做完已是夜里九点半了。天气预报说有暴雨。离开时,俩人不忘嘱咐我们路上慢点。我们说感谢后,他们脸上都是笑容。

回来后,想了一路。袁师傅的医疗事故,弄瞎了眼睛,没得到赔偿。袁师傅对社会却没有一点抱怨。徐师傅腿不好,走路歪歪扭扭,却感觉自己还是幸运的。我们有很多人,四肢健全,却各种不满,整天哭着喊着活得没劲。恨不得自杀,让别人陪着。眼睛能看见,心却盲了。

远处有闪电。白光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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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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