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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毕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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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像小时候放学回家时在乡村小路上追过的蚂蚱,蹦蹦跳跳个不停,转眼又是一个毕业季,我还是会习惯性的翻看一下自己当年的毕业照,往事钩沉,昔日那短暂而又悠长的校园生活,那青葱岁月里一个个鲜活稚嫩的面孔便若隐若现的浮现在眼前。

 

透过发黄的小学毕业照,望着照片里的自己,记忆便也停留在了当年,努力的去把每个同学的脸与名字一一对上,仰头闭眼回想起曾经和他们每一个人的过往交集,一切都是那么的淳朴、天真。静静地盯着这张花边黑白的照片,仿佛看到后面的那些树木依然如当年一样,在浓郁的嫩绿里映衬着淡淡的一片片鹅黄,三十年前那条泥泞的上学路乍然如此清晰,才发觉,原来那些年代甚远的童真情怀,仍旧深深存留心底。

 

小学时的学校座落在村子正北居中的地方,是一座方方正正的大院落,一条灌溉用的砌石水渠沿着门前大路并行穿过,大门面南跨过小桥正对着的一条乡村土路贯穿各村各巷。周围土墙被高大茂密的树木环绕,那时候没有楼房,进了校门左右两边都是低矮的房屋,每天早晨朗朗的读书声就从这些土坯蓝瓦的厦子房里传出,东边低洼处是一个不规则的,四周长着荒草的土操场。我们就在这里渡过了五年快乐而又短暂的小学时光。

 

临到毕业的时候,大家便没有了刚刚迈入校园时的那份欣喜与激动,心中多了一丝丝淡淡的忧伤与不舍。全班同学一起打扫完教室的卫生,学校从乡镇照相馆找来的摄像师傅就开始准备给我们照毕业合影了。男生们搬来教室里的长条木凳,班主任就开始指挥我们排队比个头站位置了,那时候老师基本上都是来自本村,戴眼镜的校长与邀请来的村上干部坐在中间,班主任与代课老师便依次分开坐在两旁。女生们半蹲在前排,老师后面的第三排站着个子稍高的男生,最后一排的长凳上,大家互相照应着再站着一排男生。在摄像师傅略露专业的摆手、吆喝下,我们就在这岁月河流上,按下了一张记存纯真美好时光的快门。

 

无论那个班照完集体合影后,摄像的师傅都会问同学们还有谁想再照几张,于是男女同学就会分开再拍张合影,我们几个关系好一点的发小便会合计一下,用五分钱硬币仔细凑起来再照一张。如今这些留影里的我们,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远离了童年,逐渐改变了容颜。那个年代,没有电话,更没有手机,工作、学习也不固定,彼此之间没有留下联系方式,然后又是各奔东西,好多很好的同学便慢慢没有了音信。

 

记得15年左右的时候,有几个同学拉了一个微信群,几十年不见的同学便互相联系,逐个寻找,群里的同学也慢慢多了起来。有一年我从深圳回去,刚好碰到几个同学,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还是会兴奋的想起上学日子里的点点滴滴,争相谈论的话题,依然是去讲述在一起做过的那一件件傻傻的小事。吃完饭唱歌的时候,有一个女同学唱起了《小草》,当“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这依旧熟悉亲切的旋律响起时,看着当年一张张清涩、稚嫩的脸一转眼都变了模样,如今已是双鬓青灰,皱纹也爬上了额头,好几个同学和我一样,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原来最想逃离的校园,现在却成了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还记得初中毕业时,每一位同学都会照一张一寸单身照片,然后互相送给对方,大家都会准备一个塑料皮的笔记本,把同学照片贴在每页的最上面,然后下面留下自己的名字和爱好,再写上一些祝福对方的话语。这些简单而又单纯的感情,却成了记忆里最柔软的角落。

 

前段时间给经常联系的水利工程专业的老班长发了几张上学时候的照片,谁知过了几天,他发了一张我工作后外业测量的手稿图片,真的没有想到竟然在他那儿会保存至今。或许对我们每个一起上过学的人来说,随着年龄的增长,对过去一点点的触碰,都会很轻易的打开尘封的记忆之门。我们当年一起上的省水利学校,那是离开校园好几年以后,单位委托培训让我们又一次重温了三年的课堂生活。看着毕业照片上的一张张面孔,曾经的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喧闹玩乐,一起放学,一起爬火车回家,既使后来大多数人都是在水利部门工作,也是和当初各学习阶段毕业一样,很多同学自分别以后,便再也没有见过。

 

小学毕业时,天真无邪的我们暗自窃喜,以为不用再戴着红领巾去上学,自己就会开始长大。初中毕业时,年少轻狂的我们终于可以放下背馍上学的布袋,沉浸忘我的互道珍重。高中毕业时,奋斗充实的我们告别与自己拼命的卷子,想象着像鸟儿一样自由飞翔。大学毕业时,踌躇满志的我们,以为从此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大展宏图。直到现在已是不惑之年,肩挑背扛所有的重担,才发现,长大两个字,孤独的竟连偏旁也没有。

 

光阴的故事,书写在我们各自的人生中,时光荏苒,推开记忆的门,学习生涯中所有美好的过往,都汇聚在这一张张毕业合影里,这些照片,不仅仅是一个个影像,它还定格了我们的童年、少年和青春,承载着曾经属于自己最好的花样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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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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