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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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来了客人,无论条件多么艰苦,都要至少准备四个菜待客。这是父亲给我的最早的待客之道,我至今还记得。父亲最喜欢挂在嘴上的一个词叫做:四平八稳。

八稳看来真的有点难,那就四平吧。在那就连吹进屋里的冷风都写满贫穷两个字的年月,我亲眼见证了父亲如何指导着我的母亲煎了一盘自己做的小磨豆腐,一盘可以吃常年的盐豆,凉拌红萝卜丝,再加一盘轧碎的鲜红的朝天椒。父亲用这个简单的“四平”招待着他的一个表弟,因为那年我出了麻疹,我那从未谋面的表叔买了两包”果子“去瞧我。

四个盘子端上桌,看不出来父亲有一丝一毫的尴尬,端起一杯老白干和表弟碰了一下,也不管他的亲表弟喝不喝,自顾自仰起脖子干了下去,现在有一个新词可以形容那时的父亲:率性。一直喝到父亲呛出了泪来,我因为不能见风见光,需一天到晚呆在家里的没有光亮的屋子里。等外间没有了声音,我知道父亲定是喝的够多,母亲哥哥他们大约是因为害怕醉酒的父亲,都躲出去了,我才敢走出来,给父亲倒一碗开水。眼睛四处寻找着表叔给我买的“果子”,父亲在鼾声的间歇还不忘给我说:”不要吃,留下次来亲戚配盘子。“

这习惯我一直保持着,甚至这些年,即使家里不待客,哪怕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只要开伙,我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盘算:”哪四个菜呢?“也似乎没有四个菜就真的不平一样。

今天下班早,女儿早早给我打了电话,说难得休息,这周不用去带孩子,就在家里好好过两天有质量的日子。女儿的有质量和我理解的有质量可能会有一点区别,经过我的权衡,折中,决定买菜烧饭。于是四个菜在下班回来的路上就酝酿好了。一条鱼,两个变蛋,凉拌嫩豆角,还差一个,边烧鱼边想,后来就想到了西瓜。这四个菜搭配的一点都不科学,内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是凑合。谁说不是呢,一直都是凑合,有时都把理想凑合没了,只剩下目的了。想想也真是可悲,但是还要知足常乐,矛盾是矛盾了一点,但是于我来说,这矛盾有时还有统一的机会,所以这一个人的酒场也算顺理成章。

一个人吃饭容易没有规矩。这要是父亲活着,肯定又要教训我,好在父亲不在!这也是没有了父亲的好处,我可以随心所欲,值父亲所谓的”三纲五常“于不顾。把一条腿翘到椅子上,直接把酒瓶拿到离我最近的地方,把糖醋鱼干脆拉到嘴边,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捏着西瓜,嘴里不管不顾的往外吐着鱼刺,伸头巴拉一口米饭,再伸头喝一口酒。这酒饭倒也吃的酣畅淋漓,如果不考虑什么“单”呀“只”呀的,自是再好没有的高质量生活了。

好久不喝了,发现这酒越来越不是东西,一点都不好喝。知道这玩意不是好东西其实从我第一次跟父亲闯酒场就知道,但是那时候有着使命感,感觉自己被需要,我不单要领着父亲东倒西歪的寻找回家的路,还要负责给父亲挡酒,那时的人喝酒不要命,我目睹过很多喝的口吐白沫,但别人还是照样的劝,舌头都已经在嘴里不转圈了,还晃晃悠悠的端起酒杯说:“没多,没多。“实在气人。我可不想父亲丢这么大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跟着。实在不行,舍命带酒,那时我应该没有十岁。小小年纪,那般英勇,一下子成了名人。于是父亲逢人便指着我说:”看,我的酒坛子!”我那时还那么小,小到不知道谦虚,现在想起来,那骄傲的样子多像一首欢快的歌,响彻我的有父亲的童年岁月。

此时此刻,假如对面坐着我的父亲。让我假设一下,父女两人的推杯问盏,因为一脉相承,应该会少去很多客套。父亲还会把一张老脸伸过来,让我再摸摸他的花白的胡子吗?父亲还会装醉,不停的指使我端茶倒水吗?父亲还会和我把筷子敲的梆梆响,嘴里喊着”老虎,杠子吗”?父亲还会向我伸出指头:“爷俩不错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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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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