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话接收

一九四五年旧历八月十七日,我和县长刘佐斌、县委副书记吉政兴会同潘忠、张泽林、郑武、于秀华等同志,从毛家窝铺出发到达平庄,由事先已约好的伪警察大队长李荣春接引,见到了喀喇沁右旗伪旗长杨乃时,和他说明了来意,并向他讲了我党八年抗战,获得胜利,理应接受敌伪政权和我们党的接收政策。杨表示拥护我党政策,同意交出政权。当时即由我方县政府接管了建平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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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管后,县政府设在伪旗公署的大院。当天,将伪旗公署和维持会的牌子摘掉,换上了“建平县人民政府”的牌子
。先是在一九四五年八月中旬,我是在距平庄十二华里的毛家窝铺工作的地下党员。我看到日伪旗公署的伪职员们慌慌忙忙地又是运东西,又是忙着送家属,知道日寇的末日已到。为了使我党接收政权,我主动地给承平建办事处周治国写信,让他早日派人来接收建平县政权。于是,雇了一个叫刘万寿的把信送到平泉刘在送信的途中,走在叶柏寿,看到了八路军,就把我的信交给了八路军领导,当部队和我方行政部门 联系时,正好由十八地委委任的建平县长等一行也来到部队。这样,刘县长一行于旧历八月十六日来到了平庄西毛家窝铺我的家。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六日晚,伪喀喇沁右旗警察大队长李荣春、副大队长李新平等人来到我家(这两个人,因我以前做地下工作时曾多次教育过他们不要作恶,要给自己留条后路。由于当时李等看到日寇投降后,要为自己找出路,又知道我是真正的八路军和共产党,所以来我家),向我报告完了平庄伪旗公署的情况后,我让他们见到刘县长一行,并说明接收政权的来意。李等表示愿为接收政权效劳。就这样说好,才在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七日比较顺利地接收了县政权。
为了维持地方治安,保卫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保卫县政府机关,巩固已得到的政权,县委决定:敌伪武装力量必须牢牢控制住,真正掌握在人民的手中。于是决定收抚改编以李春荣、李新平为首的伪警察大队。这个大队由300多骑兵,有三挺机关枪和300多条长短枪;及由特务、警察组成的以徐亚东为首的伪公安队和由赤峰龙山方面来的以武兴汉为首的三个连队。当时,我们手中也有由安沐海为支队长的赤峰支队改为建平支队近三个连的武装力量。
于是,由我和刘佐斌分别和这几个大队的头头会面磋商,讲了我党的政策,较为顺利地将李荣春、李新平的伪警察大队改为第一县支队;将武兴汉这部分改为第二县支队;将徐亚东的三十一人改变为县公安队他们原来的职务都没降级。八月十八、十九这两天,我党赤峰地下工作者王逸伦同志和苏联红军一个司令来到了平庄。由苏联红军司令出面,把以徐亚东为首的公安队的枪缴械了,原因是在八月十五日王逸伦同志带着兰宝善、万国选、盛世恩来到平庄接收伪旗政府政权,当时李荣春等人拒绝交权,说:“苏联红军让我们维持地方治安,你们要权也是维持地方治安,我们为什么要交权呢?……”王逸伦回到赤峰后,找到苏联红军的领导,第二次又来到平庄(这时刘县长已接管了建平县政权),因徐亚东这几十人仍是恶习不改,所以缴了他们的械。
苏联红军缴了徐亚东这批人的械,李荣春、李新平等把 300多骑兵拉出去,跑到老哈河东杨家湾子。
面对这种严峻的形势,县领导让我出面,将这些人收回。我骑马去杨家湾子,见到李荣春和李新平,说明来意,李等说:“八路军不信任我们,如果信任我们为什么还让大鼻子缴徐亚东部的枪?”我解释了前次未能向王逸伦交出政权的原因,李等还是半信半疑,最后我以全家二十多口的性命担保,说服了李荣春和李新平又回到平庄。
回来以后,我又和刘县长商量,把缴徐亚东部的枪仍还给他们,这样可以稳定现在的局势,以后再想办法解决。刘县长同意了我的意见,召集这些人开了会,讲明原因,并把枪如数发还给他们
李荣春的部队回来以后,刘县长给他们讲了话,并说明了为便于联系工作由我担任教导员
当时县里主要干部有五个人:副书记吉政兴、县长刘佐斌、公安科长崔建舟、民政科长张泽林、财粮科长潘忠。这次骚乱后,我们认为:接管敌伪的武装,并委任原敌伪人员为队长是权宜之计。真正把这些警察部队变为人民的武装力量,还必须做一番周密、细致的工作,而且必须要有果断的措施,于是决定巩固和加强我们自己以安沐海为领导的县支队,把李荣春的骑兵交给二十五旅杨思禄同志,严密控制徐亚东和武兴汉。
同时又决定由我率李荣春部,以开创地区、剿匪为名,从平庄出发,经黑水、建平、朱碌科、榆树林子到达二十五旅驻地叶柏寿。当途径建平时,收编了土匪“老海字”有三十多人三十多条枪。改编后“老海字”走到朱碌科要叛变,于是就地处决了他。部队很顺利地到达了万寿。为了让这些警察对正规部队有个认识,我令李荣春驻万寿,先去叶柏寿和杨思禄商量好,进行重武器演习,让李荣春部参观了,第二天正式补入二十五旅为骑兵营,李新平是营长,李春荣是副营长。我回到平庄后经研究,认为武兴汉尚无明显劣迹,而徐亚东却已表现出剑拔弩张的姿态。他随身带一只马牌撸子,通讯员带一支手枪,子弹上膛,扳开机头,随时准备和我们对着干,并从侦察员那了解到徐亚东已和土匪“大明字”勾搭上了,准备里应外合,控制全县政权。我们决定事不宜迟,当机立断,于是决定:先换枪,后缴械处决。先由我见徐亚东用非正式工作谈话,随便唠家常说我调到新惠去了,徐当然从内心同意,随着说:“我也和你去,’我表示欢迎。于是我顺水推舟说,我手枪太长,缺把橹子,徐对我的二号大镜面手枪早已垂涎三尺,于是徐说:“我换给你橹子,就这样把枪换了。
下午,由刘县长找徐谈话,徐的手枪不便放在衣兜内,只有通讯员带着苏联红军缴过的那把手枪来到县长室。县长室和财粮科长潘忠的屋挨着,我见徐进了县长室,即对徐的通讯员说:“你去老潘那屋”。通讯员进了潘屋,我也跟着进去,看到通讯员子弹上膛,扳着机头,就笑着说:“这是‘大鼻子’缴的那把吗?你擦的很好,我看看。”通讯员把枪递给我时,我稀里哗啦地把枪卸开,把撞针拿走,随即上县长屋里,这时县长正和徐谈到“你们不应该损害人民利益,你们以缴枪为名,到望甘池把人家‘坐月子’人吃的半碗红糖当大烟土抢来,还吊打没枪的人,这就是不对”。就在这时候,我一招呼:“来人,把他绑起来!”徐刚要动手我的橹子已对准他,于是隔壁中的公安人员一齐上来把他上了绑。刘县长故意说:“怎么回事?”我说:“不是误会,五一团来信要他带枪去怕出危险。”这时,徐亚东瞪眼说:“没成想,让你们抢先了一步。”于是,把徐拉出去立即枪决了。然后,由我带着二十多名训练班的学员和通讯员、到徐亚东部住的伪旗政府大筒子屋里,我说:“大家谁也不要动,我有几句话说。五一团要徐亚东,现在已经送走,你们这些人没罪……”这时通讯员手枪子弹上膛,扳开机头,站在床下。训练班学员上床把枪拿走。然后我说:“你们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愿留下的登记。不愿留下的发给路条,发给路费。”第二天,这些人都领了路条和路费回家去了。
就在处决徐亚东的第三天,武兴汉和安沐海去剿匪时,武和土匪“大明字”勾搭上了。安沐海用开宴会的方法,捉住了武兴汉。当部队返回平庄时,在平庄铁路东侧处决了这个罪恶昭彰的伪警察
对于敌伪人员,也本着我党的统一战线政策,分别作了安排和处理,对伪旗长因他没有大民愤,又因其年龄较大,去留听其自便,他自愿回到了王爷府老家
对于没有民愤,对我党较有认识的伪实业科长和教育科长乌鸿令留下继续做点工作,其余人员除民愤大、罪恶严重的收审以外,其余也听其自便,未作深究
对于敌伪物资的接收问题,日本投降时大部分物资被老百姓抢走,没有剩下什么
我们接管后,对于伪官吏,凭当时职权抢走的东西,有重点地加以追缴,大概收回二千多两烟土,一百多条枪和伪满组合布(更生布)一批,均送给部队作为军饷和军需用了
(作者简介)崔建舟,男,一九一九年生于内蒙古赤峰市平庄毛家窝铺。一九四一年参加革命,一九四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文书、青年队长、区长、游击队长。一九四五年八月至一九四六年三月任建平县公安科长,后任热河省公安厅生产科长,行署工作队长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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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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